萧离的心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她扑到莫愁脚边,再次跪了下来,声音因急切和恐惧而微微颤抖:“师父!求您快看看他!老何叔说,金针最多只能封住三个时辰,现在已经过去快两个时辰了!求您救救他!”
莫愁终于将目光从沈夜身上移开,落在了跪在脚边、形容狼狈的徒弟身上。那冰冷的眼神,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,但转瞬即逝。她并未让萧离起身,也未说任何安慰的话,只是淡淡道:“让开。”
萧离如蒙大赦,连忙连滚爬开,让出位置,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莫愁的每一个动作,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
莫愁缓缓蹲下身,伸出两根枯瘦、却异常稳定的手指,搭上了沈夜的手腕。她的指尖冰凉,触碰到沈夜同样冰冷的皮肤时,萧离的心也跟着一缩。
诊脉的时间,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洞穴内,静得只能听到油灯燃烧的噼啪声,和几人压抑的呼吸声。莫愁闭着眼,眉头微微蹙起,似乎在仔细感知着什么。她的脸色,在昏黄的灯光下,晦暗不明。
许久,她收回手,又翻开沈夜的眼皮看了看,最后,目光落在了沈夜背上和肋下包扎的伤口处,以及那几枚封住要穴、微微颤动的金针上。
“处理得还算及时。”莫愁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嘶哑平静,听不出喜怒,“刀伤止血尚可,箭毒清理了大半。金针封穴,手法也还算老道,延缓了毒气攻心。”
萧离、老何、夜枭闻言,心中都升起一丝希望。然而,莫愁接下来的话,却将他们刚刚升起的希望,瞬间打入冰窟。
“但是,”莫愁的语气,没有任何波澜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,“‘赤蝎散’乃西域奇毒,毒性霸道阴损,专蚀经脉,腐坏肺腑。如今余毒已随气血散入四肢百骸,深入骨髓膏肓。金针封穴,如同筑堤堵水,看似暂缓,实则水势愈积愈高,一旦堤溃,毒发顷刻,回天乏术。”
萧离的脸色,瞬间变得比沈夜还要苍白,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老何也是面色灰败,他何尝不知此理,只是不愿、也不敢说出口。
“前辈……难道……真的没有办法了吗?”夜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