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离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险峻的山道上。她不敢点火把,只能借着朦胧的月光,和脑海中老何描绘的地形、药材图,艰难地辨认着方向,搜寻着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。夜枭如同最忠诚的影子,在她身后数丈之外悄无声息地跟随着,身形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,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,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周围每一寸阴影,警惕着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。
寒冷、疲惫、恐惧,如同毒蛇,啃噬着她的意志。单薄的衣衫难以抵挡深夜山间的寒意,裸露在外的皮肤,早已冻得麻木。连日的奔波、紧张、以及方才山洞中目睹沈夜重伤的惊惧,让她身心俱疲,每走一步,都感觉双腿如同灌了铅。对未知前路的恐惧,对沈夜随时可能逝去的恐慌,更是在她心头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,几乎令她窒息。
但她不能停下。脑海中,反复回响着老何的话:“赤蝎散,毒发三个时辰,若无解,则心脉枯竭,肺腑溃烂而死……冰心草,性极寒,多生于背阴绝壁,叶如冰晶,触手生凉……玉蟾涎,实为一种罕见苔藓,形似蟾蜍涎液,腥臭,多附于潮湿幽深洞穴石壁……七叶莲,七叶轮生,夜间有幽蓝微光,常伴生于古木之根或温泉之侧……”
每一种药材,都生长在极其险恶或隐秘之地。她不知道自己能找到什么,甚至不知道这些药材是否真的存在于这附近。这更像是一场绝望的、漫无目的的赌博。可除了赌,她别无选择。
她咬着牙,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瞪大眼睛,不放过视线所及的每一处岩缝、每一片草丛、每一棵古木。锋利的山石划破了她的手掌和膝盖,荆棘勾破了她的衣衫,在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,她都浑然不觉。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找到药,救沈夜。
时间,在无声的寻觅和越来越沉重的心跳中,飞速流逝。一个时辰,似乎只是弹指一挥间。萧离心中的绝望,如同这夜色,越来越浓。她攀上了一处陡峭的崖壁,手指抠进冰冷的岩缝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她记得老何说过,冰心草可能生长在背阴绝壁。可眼前,只有光秃秃的、被山风侵蚀得千奇百怪的岩石,和零星几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草。
没有。什么都没有。
泪水,混合着汗水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不是因为疼痛,也不是因为疲惫,而是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