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痛楚和决然:“何况……这一路走来,沈夜他……不仅仅是同伴。他不能死。至少,不能因为我而死。”
夜枭看着她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绝,一时语塞。他何尝不知道沈夜对萧离的重要性?这一路同行,沈夜的智谋、担当、以及对萧离那份超越寻常的保护欲,他都看在眼里。这个年轻人心思深沉,来历神秘,但对萧离,却是真心实意。若他真就这么死了,别说萧离,就是他自己,心中也会留下难以磨灭的遗憾和愧疚。
可是,让萧离独自出去冒险……这风险太大了!万一她出事,他怎么向岳独行交代?怎么向死去的萧天绝夫妇交代?
“萧姑娘,你的心情,老奴理解。”老何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,“但夜枭说得对,外面太危险。你对华山地形不熟,独自出去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不如……让老奴出去寻找。老奴对追踪寻迹、辨识药草,略知一二,脚程也快。你留在此地,与夜枭一起,照顾沈公子。”
“不。”萧离摇头,目光坚定,“老何叔,你对医术和解毒的了解,比我深,你留在这里,万一沈夜情况有变,你才能及时应对。而且,我需要你辨认可能找到的药材。至于危险……我知道。但正因为危险,我才必须去。”
她看着老何和夜枭,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:“我有一种感觉……师父她,或许离我们并不远。”
“什么?”夜枭和老何同时一愣。
“师父(莫愁)的性格,我了解。”萧离缓缓道,“她看似决绝,实则心软。当年在阴阳潭,她虽与我决裂,负气离去,但以她对我的关心,她绝不会真的就此撒手不管,尤其是在知道我有危险、并且身负血仇的情况下。她很可能……一直暗中跟着我们,或者,就在华山附近,关注着这边的动静。只是,她生我的气,不愿现身。”
这个推测,并非毫无根据。鬼医莫愁行事虽然古怪,但对萧离这个抚养了十六年的徒弟,感情极深。当初决裂,更多是恨铁不成钢,是害怕她卷入太深,遭遇不测。若她知道萧离真的身陷绝境,尤其是面临生死危机,她绝无可能坐视不理。
“所以,我想赌一把。”萧离的目光,变得更加锐利,“我独自出去,尽量制造一些动静,或者留下只有师父能看懂的标记。如果她真的在附近,或许会被引来。退一步说,就算引不来师父,华山自古多奇药,或许我能找到克制‘赤蝎散’的替代药材。老何叔,你将‘赤蝎散’的特性,和解药可能需要的几味主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