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道:“清霜那孩子,昨晚又没怎么吃东西。你去看看她吧。有些事,她不懂,但她需要人陪着。你也需要……做一些具体的事,来让自己暂时从这团乱麻中抽身出来。”
说完,岳独行不再停留,转身,缓缓走入了渐渐散去的晨雾之中,留下谢云舟一人,继续坐在竹寮门槛上,面对着那无边无际的、名为“茫然”的迷雾。
岳伯父说得对。他现在想再多,也无济于事。他需要做点什么。
他扶着门框,缓缓站起身。坐了一夜,腿脚有些发麻,胸口的内伤也在隐隐作痛。但他强迫自己忽略这些不适,迈开步子,朝着听竹轩的方向走去。
穿过雾气弥漫的竹林,回到听竹轩的小院。院子里,老何正在清扫落叶,看到他回来,只是默默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清霜的房门,依旧紧闭。
谢云舟走到门口,深吸一口气,抬手,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清霜,是我,谢哥哥。”
里面沉默了片刻,才传来清霜闷闷的、带着鼻音的声音:“门没锁。”
谢云舟推门进去。屋里光线昏暗,窗户紧闭,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。清霜抱着膝盖,蜷缩在床角,头发有些凌乱,小脸苍白,眼睛红肿,显然是又哭过了。她面前放着一碗早已冷透的、几乎没动过的白粥。
看到谢云舟进来,她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,又迅速低下头,将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微微耸动。
谢云舟走到床边,在她面前蹲下,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中一阵揪痛。清霜是无辜的。她不该承受这些。姐姐的“绝情”,父亲的沉默,还有这笼罩在听竹轩上空的沉重阴云,都让这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孩子,过早地品尝到了痛苦和迷茫。
“清霜,”他放柔了声音,伸手,想摸摸她的头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,最终只是轻轻放在床沿上,“听说你没吃早饭。不饿吗?”
清霜摇了摇头,没有抬头,声音闷闷的:“不饿。没胃口。”
“多少吃一点,好不好?”谢云舟耐心地劝道,“不然岳伯父会担心的。你姐姐……要是知道了,也会心疼的。”
听到“姐姐”二字,清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,随即,她猛地抬起头,眼中蓄满了泪水,看着谢云舟,声音带着哭腔和委屈:“姐姐才不会心疼我!她都不要我们了!她心里只有报仇!只有她的公主身份!她才不会管我饿不饿,难不难过!”
看着她眼中那熟悉的、混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