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他们定下的出发日期,仅剩两日。计划已臻完善,风险与机遇也计算得清清楚楚。然而,就在这最后的紧要关头,一个突如其来的、从蜀中辗转送来的紧急密信,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,瞬间打破了这表面的平静与专注。
信是岳独行通过夜枭留下的特殊紧急渠道送来的。渠道极其隐秘,传递速度也快得惊人,显示出岳独行对此事的极度重视和急迫。
当夜枭面色凝重地将那封薄薄的、却仿佛重逾千钧的信,交到萧离手中时,她正用朱笔在地图上标注着最后一处可能存在的暗哨。她抬起头,看到夜枭眼中那难以掩饰的复杂与沉重,心中微微一沉,放下笔,接过信。
信纸是特制的,轻薄却坚韧,上面的字迹是岳独行亲笔,力透纸背,但显然书写时心绪极为激荡,有些笔画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。
“离儿吾女亲启:”
“见字如晤。为父已平安返轩,勿念。然,有要事,不得不急告于你。”
“为父日前曾夜探金陵谢府,于谢凌峰书房暗格中,得数物。其一,乃当年汝父(萧天绝)赠予谢凌峰之羊脂白玉佩,疑为‘地’字钥或其信物。其二,乃谢凌峰与汝父往来书信数封,及一匿名人威胁信。其三,乃谢凌峰私记之笔记一本,内中……详述十八年前萧家血案前后,其心路历程,所历所感,及近年来各方逼迫、其暗中调查之种种。”
“此笔记所述,与吾等先前所知,多有印证,亦揭露更多骇人细节。简言之,谢凌峰当年,确因八王府与青龙会威逼,加之吏部上官‘提醒’,为保谢家满门,选择了……沉默与自保,未对汝父示警,亦未施以援手,客观上……助长了凶徒气焰。其心确有愧,其行实为……背叛。”
“然,笔记亦载,谢凌峰近年处境岌岌可危。疤面与其背后‘三殿下’逼迫日甚,索要玉佩及一份其暗中记录之各方势力关联名单。谢府外,眼线日增。其自知难以保全,故……有意抛出手中筹码(玉佩、名单),寻求与吾等‘合作’,共抗强敌,为其自身与谢家,谋一退路。”
“兹事体大,关乎血仇、大局、乃至……云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