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家,您回来了。”老何的声音嘶哑,“情况……不太好。”
“清霜和云舟呢?”岳独行急问。
“小姐……还是不肯出房门,也不怎么吃东西,只是发呆,或是哭。”老何低声道,“谢公子他……自您走后,一直如此。不练功了,只是做些杂事,或是坐在那里,一坐就是一天。前日,他问起您何时回来,我说不知。他便没再问。今早……他去了后山瀑布那边,说是去静坐。现在还未回来。”
岳独行心中一痛。他快步走到清霜的房门外,侧耳倾听。里面静悄悄的,没有丝毫声息。他轻轻敲了敲门:“清霜,是爹爹,爹爹回来了。”
里面沉默了片刻,才传来清霜细弱、带着浓重鼻音、却异常平静的声音:“爹爹回来啦。我累了,想再睡会儿。”
那声音里,没有了往日的娇憨和依赖,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疏离。岳独行心中一酸,知道女儿的怨气未消,心结更深了。他叹了口气,柔声道:“好,那你先休息。爹爹晚些再来看你。”
没有回应。
岳独行无奈,转身对老何道:“我去后山找云舟。你看好清霜。另外,准备些清淡的吃食,我带回了一些东西,需要仔细研看。”
“是。”老何点头。
岳独行不再耽搁,身形一闪,便朝着后山瀑布的方向掠去。
听竹轩后山,有一处不大的瀑布,水流从数丈高的山崖上跌落,汇入下方一汪深潭,发出轰隆的声响,水汽弥漫。平日里,这里水声轰鸣,反倒有种奇异的宁静感,是静心思考的好去处。
岳独行远远地,便看到谢云舟背对着他,盘膝坐在瀑布下方水潭边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大石上。他穿着单薄的青色布衣,头发有些凌乱,背影挺直,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僵硬。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,望着飞流直下的瀑布,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。飞溅的水珠打湿了他的衣衫和头发,他也浑然不觉。
岳独行走到他身后不远处,停下脚步。看着这个年轻人仿佛一夜之间被抽空了所有生气的背影,想起那本笔记中谢凌峰对儿子的复杂情感,想起萧离那封冰冷的拒婚信,心中充满了沉重的叹息。
“云舟。”岳独行轻声唤道。
谢云舟的身体,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但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应声。
岳独行走上前,在他身旁的石头上坐下,与他并肩望着瀑布。水声轰鸣,震耳欲聋,反而让两人之间的沉默,显得不那么尴尬。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