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与天绝兄长谈。彼直言,已察觉八王爷与青龙会勾结,欲对萧家不利。彼手中玉佩,关乎重大,绝不可落入奸人之手。彼托我,若有不测,照拂其家小。余……应之。然,心乱如麻。八王爷势大,青龙会凶残,余一介文官,如何抗衡?况……彼手中玉佩,究竟是何物?竟引得如此觊觎?”
笔记的字迹开始变得潦草,显示出记录者当时心绪的极度不宁。
“……天绝兄赠我此玉(旁边画了个简单的玉佩形状,正是那块羊脂白玉佩),言道此乃其早年游历时偶然所得,疑似与前朝皇室有关,或与‘天机阁’之‘地’字钥有牵。彼言,此玉或许可作信物,或可自保。余惶恐不敢受,彼强塞之。归家后,夜不能寐。此玉是福是祸?”
看到这里,岳独行心中豁然开朗!原来这块羊脂白玉佩,竟是萧天绝赠予谢凌峰的!而且,疑似是“地”字钥,或者与之相关的信物!萧天绝将此物交给谢凌峰,是希望他能借此自保,还是……有更深的托付?
“……八王爷遣人再至,言辞愈发露骨。言道已知晓萧天绝守护‘人’字钥,乃前朝余孽,其罪当诛。谢大人若想保全自身与家族,当知如何选择。是日,余在吏部述职,上司亦隐晦提及,近日朝中将对‘前朝余孽’有所动作,让余……好自为之。余如坠冰窟。”
这是压垮谢凌峰的最后一根稻草。来自八王爷(青龙会)的直接威胁,加上顶头上司的“提醒”,让他彻底明白,自己已无路可退。若不“配合”,不仅自身难保,谢家满门都可能遭受池鱼之殃。
接下来几页,字迹凌乱不堪,涂改甚多,显然谢凌峰内心经历了激烈的挣扎。
“……余辗转反侧,思及父母年迈,妻儿无辜,云舟尚幼……余不能因一己之义气,累及满门。天绝兄……对不住了。然,余亦不能做那告密引路、手染鲜血之事。唯……唯可沉默。彼来问时,余……但说不知。或可……略作暗示,令其早作防备?不,不可!若彼逃脱,八王爷必疑我……”
“……是夜,大火。东城火光冲天,人声鼎沸。余立于庭院,遥望那一片血红,手脚冰凉。天绝兄……柳夫人……萧家上下……余之罪也。虽非亲手执刀,然此心……与刽子手何异?”
笔记在此处,有大片被水渍(或许是泪水?)晕染的痕迹,字迹模糊难辨。可以想见,谢凌峰写下这些时,是何等的痛苦与自责。
岳独行看着这些字句,胸中怒火依旧,却又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谢凌峰,确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