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那样!”清霜却固执地摇头,她看着谢云舟血肉模糊的手,又想起姐姐那封冰冷的信,心中对姐姐的那点“生气”,终于彻底爆发成了“愤怒”和“指责”,“姐姐她就是变了!她以前不是这样的!她会对我笑,会保护我,会心疼谢哥哥受伤!可是现在,她心里只有仇恨,只有那个什么公主的身份!她写那样的信,就是在用刀子在戳谢哥哥的心,也是在戳爹爹和我的心!她不要我们这个家了!她不要我了!”
最后一句“她不要我了”,带着无尽的委屈和伤心,让清霜彻底崩溃,放声大哭起来。她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一种被最亲爱的人“抛弃”和“伤害”的、深入骨髓的疼痛。
岳独行看着痛哭的小女儿,又看看脸色惨白、眼中一片死寂的谢云舟,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无力感,瞬间攫住了他。清霜的话,虽然偏激,却何尝不是道出了部分残酷的现实?萧离的选择,某种意义上,确实是在“抛弃”听竹轩这个暂时的、温暖的“家”,走向那条更加孤独、也更加危险的道路。她的决绝,确实在伤害着每一个关心她、爱她的人。
可他能怪她吗?能像清霜那样,指责她“无情”、“不要这个家”吗?
不能。
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萧离心中背负着什么。那不仅仅是血仇,是身世,更是一份沉重到足以将任何人压垮的、名为“责任”和“使命”的东西。她推开谢云舟,推开可能的温情与牵绊,不是因为无情,恰恰是因为……太害怕连累,太害怕失去,也太清楚前路的凶险,不愿让在乎的人,陪她一起坠入深渊。
只是,这份“为她好”的苦心,这份冰冷的“保护”,对此刻的谢云舟和清霜而言,却成了最残忍的伤害。
“清霜,”岳独行走到女儿面前,蹲下身,用粗糙的大手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,声音嘶哑而疲惫,“不要这样说你姐姐。她心里……比我们任何人都要苦。”
“我不信!”清霜用力摇头,哭喊道,“她要是苦,为什么不说?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?为什么要写那样的信来伤我们的心?爹爹你总是帮她说话!你也不疼清霜了!你只疼姐姐!”
“清霜!”岳独行心中一痛,声音不由得提高,“不许任性!你姐姐她……有她的不得已!”
“什么不得已!”清霜哭得更大声,挣脱父亲的手,后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