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人中,唯一还能保留几分“活泼”气息的人。她会缠着老何问东问西,会去溪边捉小鱼,会学着辨认轩内种植的各种奇花异草。但她最常做的,还是陪着沉默的谢云舟,坐在竹亭里,或是安静地靠在他身边,或是小声地跟他说话,说说今天的天气,说说溪里又看到了什么颜色的小石头,说说她有点想姐姐了……每当这时,谢云舟眼中那浓重的阴郁,才会稍稍散去一丝,露出些许属于他这个年纪应有的、温和而疲惫的光芒,他会轻轻摸摸清霜的头,低声说:“嗯,你姐姐……会回来的。”
    这一日,秋阳正好,透过竹叶的缝隙,洒下斑驳陆离、温暖却不灼人的光斑。空气中弥漫着竹叶的清香和泥土湿润的气息。岳独行在轩前的空地上,缓缓打着一套养生导引的拳法,动作舒缓,气息绵长,显然是在借助这天地灵气,进一步调理内息。清霜在不远处的竹廊下,蹲在地上,用一根竹枝,逗弄着一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、毛茸茸的灰褐色小野兔,发出咯咯的轻笑声。
    谢云舟没有去竹亭。他站在自己居住的那栋竹楼二楼的露台上,凭栏远眺。目光,越过了层层叠叠的竹海,望向了西北方向——那是华山的方向,也是萧离和沈夜,可能前往的方向。
    一个月了。没有任何消息。沈夜安排在此处的联络人(一个沉默寡言、负责日常杂务的老仆)也说,自他们抵达后,再未收到东家(沈夜)的传讯。这只有一个可能——沈夜和萧离,要么隐匿得极深,彻底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;要么……就是遇到了极大的麻烦,自顾不暇,甚至……
    他不敢深想。每当这个念头升起,肋下的旧伤就会隐隐作痛,心中更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窒息般的恐慌和痛苦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    他恨自己的无能。恨自己重伤未愈,无法陪在她身边,与她并肩作战,共担风险。恨自己身为谢凌峰之子,这无法更改的血脉和原罪,横亘在他们之间,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。更恨这该死的命运,为何要让他在明知不该、不能、不配的情况下,依旧无法控制地,将整颗心、整个魂魄,都系在那个清冷倔强、身世成谜、注定一生坎坷的女孩身上。
    他知道萧离的血仇。从岳独行口中,他得知了更多关于十八年前萧家血案的细节,也明白了父亲谢凌峰在其中扮演的、不光彩的角色。他不是直接的刽子手,却是冷漠的旁观者,是迫于压力或私心、选择了沉默甚至提供了某种“便利”的帮凶。这份认知,像毒药,日夜啃噬着他的良心,也让他更加无颜面对萧离,更加觉得自己的感情,是一种亵渎,一种罪孽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