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名字,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萧离心中激起层层涟漪,也瞬间唤醒了那些被莫愁和沈夜讲述所勾勒出的、关于十八年前的模糊画面中,一个始终沉默、却坚定地护卫在父亲身侧的、年轻侍卫的身影。她记得,在那些零碎的、不知是真实记忆还是后来梦境拼凑的画面里,确实有一个身形矫健、目光锐利、对父亲忠心耿耿的年轻人,常随父亲左右。只是,那张脸,在岁月的冲刷和血腥的掩盖下,早已模糊不清。
原来,是他。夜枭,陆天鹰。父亲的侍卫统领,萧家血案的亲历者,也是……“幸存者”。
石穴内的空气,仿佛随着夜枭(陆天鹰)摘下面具、道出真名的那一刹那,彻底凝固了。只有洞外呼啸而过的山风,和彼此压抑的呼吸声,提醒着时间的流逝。沈夜靠在岩壁上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却闪烁着锐利而冷静的光芒,显然也在快速消化、分析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。萧离则是浑身僵硬,握着短剑的手,指节发白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她死死盯着夜枭那张布满风霜和刀疤、却依稀能看出往昔轮廓的脸,试图从那上面,找到一丝属于“陆叔叔”(如果记忆无误,父亲似乎是这么称呼他的)的熟悉痕迹,找到一丝可以信赖的凭据。
然而,除了那双眼中深藏的、难以磨灭的痛苦与疲惫,她看到的,更多是陌生,是历经沧桑后的沉郁,是那双看似平静、却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与挣扎的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?”萧离的声音,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,“那寿宴那晚……”
“那是金蝉脱壳之计。”夜枭(陆天鹰)的声音,依旧嘶哑低沉,却似乎因为摘下面具、坦言身份,而少了几分刻意的阴冷,多了几分沉重的真实感,“疤面早已对我不满,怀疑我暗中调查当年之事,对萧家遗孤心存恻隐。寿宴是个机会,他本想借刀杀人,或者逼我彻底表态。我将计就计,找了个身形与我相仿的替死鬼,又用了一种特殊的龟息药物,制造假死,骗过了所有人,包括……沈公子。”他看了一眼沈夜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沈夜微微颔首,没有否认。显然,他早就有所怀疑,但并未点破。
“你既是……我爹的侍卫统领,为何会加入青龙会?又为何……成了青龙会的香主?”萧离问出了最关键、也最让她难以理解的问题。父亲的亲信,萧家的忠仆,怎么会摇身一变,成为屠杀萧家的凶手组织中的一员,甚至身居高位?
夜枭(陆天鹰)的眼中,痛苦之色更浓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