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儿,”她第一次,用如此郑重、近乎托付的语气,对萧离说,“记住,今天的事,对任何人都不许提起。你身体里的那股热流,还有你脖子上的玉佩,是我们最大的秘密,也是……最大的危险。除非万不得已,生死关头,绝不能再让它出现,更不能让人看见玉佩。答应娘。”
萧离看着莫愁严肃而苍白的脸,用力点头:“我答应您,娘。我谁也不说。”
从那以后,莫愁对萧离的教导,更加严苛,也更加偏向实用和自保。她开始传授萧离一些基础的吐纳法门和轻身功夫,并非为了让她成为武林高手,而是为了强健体魄,便于在危险时逃生。她也更加系统地教导萧离医毒之术,特别是解毒、疗伤、以及如何利用身边之物制造简易防身药物或陷阱。
萧离学得极其认真刻苦。她知道,自己和“娘亲”的生活,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。她要变强,强到足以保护“娘亲”,保护自己。
时光荏苒,又是数年过去。萧离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,医术毒术在莫愁的倾囊相授和自身天赋下,已颇有造诣,心性也越发沉稳坚韧。莫愁看着她,既欣慰,又忧心。欣慰的是,萧离已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;忧心的是,萧离越是优秀,那份隐藏在平凡表象下的不凡,就越是难以掩盖。而江湖的风浪,似乎也正在悄然逼近。
她们行医的足迹,逐渐靠近了金陵。莫愁本欲绕行,但萧离对那片传说中的繁华之地,生出了一丝好奇。或许,冥冥之中,有什么在牵引着她。
终于,在萧离十六岁那年春天,她们来到了金陵城外。莫愁本打算远远看上一眼,了却萧离心愿便离开,却没想到,在城郊一处茶寮歇脚时,偶遇了前来金陵办事、却因随从突发急症而束手无策的江南首富沈万三之子——沈夜。
那是萧离与沈夜的第一次见面。清雅出尘、带着病弱书卷气的富家公子,与荆钗布裙、却难掩灵秀的游方医女。一次看似偶然的诊治,几句平淡的交谈,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沈夜深潭般的眼眸中,激起了细微的、难以察觉的涟漪。而他赠予的那方质地上乘的丝帕,和那句“姑娘医术精湛,心性纯良,他日若有所需,可至松江停云小筑寻我”的话语,也像一颗种子,悄然落在了萧离心间。
莫愁当时并未在意这个偶遇的富家公子,只是出于谨慎,很快带着萧离离开了金陵。但她心中隐隐不安,总觉得,这次金陵之行,像是一个无形的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