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猛地将手中那点燃引线的火药筒,朝着祠堂顶部那根早已被大火烧得焦黑、摇摇欲坠的主梁,奋力掷去!同时,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黑黝黝的洞口(他知道,老仆和女儿,应该已经从那岔口的另一条路,远离了),眼中是深深的眷恋与愧疚,然后,决然转身,用尽最后力气,朝着洞口相反的方向——祠堂那扇被撞碎的后门,踉跄冲去!
“拦住他!夺下火药!”疤面人目眦欲裂,狂吼道。数名杀手拼命扑向那飞向主梁的火药筒,更多的人则挥刀斩向萧天绝的背影。
“轰——!!!”
惊天动地的爆炸声,在祠堂顶部炸响!并非火药筒的威力(那筒火药本就不足以炸塌结实的祠堂),而是萧天绝早已在祠堂主梁关键处做了手脚,埋下了更多的火药!那飞去的火药筒,只是一个引信!
巨大的冲击波和熊熊烈焰,瞬间从祠堂顶部倾泻而下!断裂燃烧的梁柱、瓦砾、砖石,如同暴雨般砸落!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杀手,连同那根主梁一起,被炸得粉碎!炽热的火焰和气浪,将整个祠堂内部变成了一片火海炼狱!惨叫声、崩塌声、火焰燃烧的噼啪声,响成一片!
疤面人和外围的杀手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东倒西歪,灰头土脸,惊骇欲绝。他们没想到,萧天绝竟然如此决绝,在祠堂里埋下了如此多的火药,要拉着所有人陪葬!
“撤!先撤出去!”疤面人狼狈地挥开掉落的燃烧物,嘶声命令。幸存的杀手们连滚爬爬,朝着祠堂外涌去。
混乱中,几乎没人注意到,那个浑身浴血、仿佛随时会倒下的身影,已踉跄着冲出了祠堂后门,消失在了外面更深的黑暗和尚未完全蔓延过来的火场之中。
萧天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火场的。背后是灼人的热浪和追兵的怒吼,眼前是浓烟、黑暗和剧痛带来的阵阵眩晕。他完全凭着本能和一股不肯熄灭的意志,朝着记忆中萧府后园的方向,跌跌撞撞地跑去。每跑一步,都有温热的液体从身上各处伤口涌出,带走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机和体温。
他要去后山,去那个只有他知道的、萧府后园通往外面荒野的、最后一条隐秘小径的起点——断崖。
那是他年轻时练剑偶遇的险地,崖下是深不见底、常年云雾缭绕的“落魂涧”,与后来萧离遇险的“落鹰涧”并非一处,但险峻相似。他曾在那里埋下一些应急之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