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面人。青龙会此次行动的头领,也是日后沈夜口中的“疤面”。此刻,他望着孤身一人、重伤濒死的萧天绝,仿佛已经看到了唾手可得的功劳和赏赐。
萧天绝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疤面人,扫过那些如狼似虎、却又不敢轻易上前的杀手,最后,落在了祠堂门外,那片被火光映红的、曾经充满欢声笑语、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的庭院。他的目光,似乎穿越了熊熊烈焰,看到了更远的地方——那个忠心耿耿的老仆,抱着尚在襁褓中、懵懂无知的女儿,正沿着只有他和妻子知道的、通往府外荒野的密道,拼命奔逃……
离儿……他的女儿。他才刚刚为她取了名字,希望她一生远离纷争,平安喜乐。可转眼间,却要将她抛入这血海深仇、危机四伏的人世间,从此隐姓埋名,孤苦飘零。
对不起,离儿。爹爹无能,护不住你娘,护不住这个家,也……护不住你一世安宁。
心中剧痛,喉头腥甜,又一口鲜血涌上,被他强行咽下。不能倒下,至少……现在还不能。
他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疤面人,嘴角竟缓缓勾起一丝极淡、却充满了无尽嘲讽与悲凉的弧度。
“玉佩?天机阁?”他的声音嘶哑,却异常清晰,在死寂的祠堂中回荡,“你们费尽心机,屠我满门,就为了那几块不知所谓的石头,和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?可笑,可悲。”
疤面人脸色一沉:“死到临头,还敢嘴硬!萧天绝,你以为你不说,我们就找不到?告诉你,谢凌峰已经……”他话说到一半,似乎意识到失言,猛地刹住,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和阴狠。
谢凌峰……果然。萧天绝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。这个他曾经引为知己、并肩作战的兄弟,终究还是在皇命、在私心、在各方压力之下,选择了背弃,甚至可能……提供了足以致命的线索。虽然沈夜说并无直接证据,但此刻疤面人的失言,已是最好的证明。
心痛吗?或许吧。但更多的,是一种早已预料到的、冰冷的麻木。在这皇权倾轧、人心鬼蜮的世道里,情义二字,何其奢侈。
“谢凌峰如何,与我无关。”萧天绝打断他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至于玉佩和天机阁的秘密……你们永远也别想得到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未受伤的右手,缓缓探入怀中。这个动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