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!又是七日!谢云舟也只有七日了!而父亲,恐怕连三日都未必有!
萧离只觉得天旋地转,巨大的悲恸和几乎将她压垮的责任感,让她几乎窒息。父亲垂危,谢云舟濒死,师父不在,希望渺茫……难道他们拼尽一切,换来的只是更深的绝望?
“沈公子……”她看向沈夜,眼中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无助与祈求,“现在……我们该怎么办?师父不在,谢云舟他……我爹他……”
沈夜捏着那卷帛书,目光在昏迷的岳独行和谢云舟之间快速移动,脸色阴晴不定。显然,谢云舟带来的这卷帛书,和他口中的“苏前辈”,彻底打乱了他的某些计划或认知。他沉默了足足有十几息的时间,似乎在急速思考权衡。
终于,他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,对车夫老何道:“老何,你立刻出谷,去我们之前约定的第二个联络点,启用‘乙’字预案,将这里的情况传出去。要快!”
老何毫不迟疑,点头应下,转身便朝着谷外疾奔而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古松之后。
然后,沈夜看向萧离,语气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萧姑娘,眼下情况危急,岳盟主与谢公子皆命悬一线,莫前辈又不知所踪,等待已无意义。我们必须立刻自救。”
“如何自救?”萧离急问。
沈夜的目光,落在那卷古老的帛书上:“谢公子拼死送来此物,言明或对救治岳盟主有用。那位‘苏前辈’能赠他此物,并告知七日之限,绝非寻常人物,或许……与莫前辈渊源极深,甚至可能就是莫前辈的师父,那位传说中的‘毒手药王’苏忘!此帛书既是萧大侠遗物,又经苏前辈之手保管,其中必有深意。或许……其中就记载了‘蚀骨阴风掌’的解法,或者,指明了能找到解药的地方!”
他将帛书完全展开。帛书年代久远,丝质脆弱,上面的字迹是工整的篆书,有些地方已因晕染和破损而模糊不清。但依稀可辨,开头部分似乎是一篇类似地理志或游记的文字,记载着某处山川地貌、气候物产。中间有大幅的、线条复杂的图示,似乎是某种机关的构造图或地形图。而在帛书的末尾,有几行较小的、墨色较新的批注,字迹狂放不羁,与前面的工整篆书截然不同,显然是后来者所加。
沈夜的目光,死死盯在那几行后来添加的批注上,缓缓念出:“‘蚀骨阴风,源自西域黑煞,阴毒侵脉,七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