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离搀扶着清霜下了车。清霜的腿伤在马车颠簸中又有些加重,此刻疼得小脸煞白,全靠姐姐支撑。萧离自己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,右腕肿胀未消,全身多处伤口隐隐作痛,疲惫和担忧像两座大山压在身上。但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,目光紧随沈夜,看向那间木屋。
木屋的门紧闭着,窗纸破旧,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。
“师父?莫前辈?您在吗?”萧离提高声音,对着木屋喊道。她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山谷中回荡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没有回应。只有风声穿过岩壁缝隙的呜咽,和远处水潭边偶尔响起的、不知是水滴还是什么小兽弄出的轻微“噗通”声。
沈夜将岳独行小心地放在木屋前一块相对平坦干燥的大石上,示意萧离和清霜稍等,自己则缓步走到木屋门前,抬手,屈指,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敲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依然没有回应。
沈夜眉头皱得更紧,伸手试着推了推木门。门并未从里面闩上,应手而开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,扬起些许灰尘。
屋内光线昏暗,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。一张木榻,一张歪腿的木桌,两把破旧的竹椅,一个堆满瓶瓶罐罐和杂物的简陋木架,以及屋角一个同样简陋的石头灶台。木榻上没有被褥,只有些干草。桌上放着一盏积满灰尘的油灯,和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草药混合的气味,但似乎……没有近期人居的烟火气。
“不在?”清霜小声说,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和恐慌。师父不在,爹的毒怎么办?
萧离的心也沉了下去。难道他们千辛万苦赶来,却扑了个空?师父去了哪里?何时回来?爹等得起吗?
沈夜走进屋内,仔细查看了片刻,又走到屋后那处小水潭边看了看。水潭幽绿,深不见底,旁边石头上放着个破旧的木桶。他走回木屋前,对萧离摇了摇头:“至少有三五日无人居住了。看痕迹,莫前辈离开得并不匆忙,像是……有事外出。”
最后的希望,似乎也要落空。萧离看着石头上昏迷的父亲,只觉得浑身冰凉,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。难道真的……无路可走了吗?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警戒、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