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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痛。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绵绵密密的钝痛,还有火烧火燎的高热,像无数蚂蚁在血管里爬行啃噬。但比这更清晰的,是一种奇异的清凉感,从肋下伤口处,一丝丝、一缕缕地渗入,所过之处,那锥心刺骨的阴寒剧痛,竟被稍稍压制,带来一种近乎麻木的舒缓。
    谢云舟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。视线先是模糊一片,只有昏黄跳动的光晕,和一片低矮、结着蛛网的木梁屋顶。鼻腔里,是浓郁到化不开的、混合着各种草药和烟火气的复杂味道,不算好闻,却奇异地带来一丝安心的感觉。
    这是……哪里?他最后的记忆,是木屋前温暖的灯光,和彻底失去意识前,那如释重负的解脱。
    他还活着?被救了?
    他艰难地转动脖颈,目光扫过四周。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木屋,陈设粗陋,却堆满了各种晒干的草药、藤筐、瓦罐,以及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、形状奇特的制药工具。屋角,一个简陋的石头灶膛里,柴火正发出轻微的噼啪声,上面架着一个黑乎乎的陶罐,罐口冒着白色的热气,浓郁的苦药味正从那里散发出来。
    一个佝偻着背、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、头发花白稀疏的老者,正背对着他,坐在一个小木凳上,用一把小石杵,在一个石臼里,不紧不慢地捣着什么。那石杵与石臼碰撞的、有节奏的“笃笃”声,在这静谧的木屋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    是这位老者救了他。
    谢云舟张了张嘴,想说话,喉咙里却只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声响,干裂的嘴唇粘在一起,一阵刺痛。
    “醒了?”老者头也没回,声音沙哑低沉,带着一种久居山林的、与世隔绝的漠然,“别急着说话。你伤得不轻,毒入经髓,又失血过多,能捡回条命,算你祖上积德。先把这碗药喝了。”
    说着,老者放下石杵,用一块干净的布垫着,端起灶膛上那罐滚烫的药汁,倒进旁边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里。然后,他转过身,端着药碗,走到了木榻边。
    借着灶膛和油灯的光,谢云舟终于看清了老者的脸。那是一张布满深深皱纹、如同风干树皮般的脸,皮肤黝黑,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痕迹。一双眼睛却异常清亮,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锐利和疲惫。下巴上一撮稀疏的花白山羊胡,更添几分沧桑。
    老者将药碗递到谢云舟唇边,动作谈不上温柔,甚至有些粗鲁,但递药的角度恰好,不会烫到他。药汁呈深褐色,散发着极其浓烈的苦涩气味,还夹杂着一股奇异的腥甜。
    谢云舟没有犹豫,他现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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