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屋的门,“吱呀”一声,被从里面推开了。
一个身影走了出来。借着屋内透出的火光,能看到那是个身形佝偻、穿着粗布衣衫、头发花白的老者。老者手里端着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晕照亮了他布满皱纹、却眼神清亮的脸,和下巴上一撮稀疏的山羊胡。
他走到谢云舟身边,蹲下身,用油灯照了照,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和颈侧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“伤得这么重……还能爬到这里,小子,命够硬的。”老者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低沉,“啧,这伤口……这毒……‘蚀骨阴风掌’?这玩意儿可有些年头没见人用了。还有这高烧,这失血……能活到现在,真是奇迹。”
他摇了摇头,似乎有些棘手,但终究还是叹了口气,弯下腰,费力地将昏迷不醒的谢云舟拖进了木屋。
木屋内陈设简单,却堆满了各种晒干的草药、瓶瓶罐罐,以及一些简陋的制药工具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。老者将谢云舟放在屋内唯一一张铺着兽皮的木榻上,开始熟练地检查他的伤势,清洗伤口,上药,包扎。看到谢云舟肋下那紫黑色的掌印和深入骨头的刀伤时,老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麻烦,真麻烦。”他一边处理,一边嘀咕,“这毒已入经侵脉,又拖延了这么久,寻常解毒药怕是不顶用了。这小子体内似乎还有股奇特的药力在吊着命……是‘碧灵丹’?不对,比碧灵丹更霸道些……难道是‘还阳续命散’?啧啧,能用上这等保命奇药,看来来头不小啊。”
他处理完外伤,又为谢云舟施针,稳定心脉,逼出些许毒血。然后,他从一个锁着的木柜里,取出一个巴掌大小、色泽乌黑的陶罐,打开封泥,里面是半罐粘稠如蜜、色泽暗金、散发着奇异冷香的膏状药物。
“算你小子运气好,老头子我隐居这么多年,就炼成了这么一点‘九转化毒膏’,本来是想留着救自己老命的……”老者看着那罐药膏,眼中闪过一丝肉疼,但最终还是用小木勺舀出小半勺,小心地喂入谢云舟口中,又用温水化开一些,敷在他肋下的毒伤处。
做完这一切,老者已是满头大汗。他擦了擦额头,坐在木榻边的凳子上,看着昏迷中依旧眉头紧锁、面容痛苦的谢云舟,又看了看他紧紧攥在手心、即使昏迷也不曾松开的那半截染血的蓝色发带(岳清霜的)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“情之一字,最是伤人,也最是……熬人呐。”老者低声叹息,摇了摇头,起身,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