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离心头猛地一跳,一股混杂着狂喜、难以置信和更深疑虑的情绪瞬间涌上。他真的做到了!在这杀机四伏的山林里,在这绝境之中,他竟然真的安排好了接应,而且准时抵达!这需要多么庞大的能量和精准的算计?
清霜也看到了马车,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,差点叫出声,被萧离一把捂住嘴。
沈夜停下脚步,将拖带轻轻放下,示意萧离和清霜留在原地,自己则独自一人,无声无息地滑下山脊,朝着马车方向潜行而去。他的身影在晨雾和灌木丛中时隐时现,动作轻盈得如同山间的狸猫,很快便接近了马车。
那车夫似乎被惊动,抬起头,露出一张饱经风霜、平平无奇的脸。看到沈夜,他并未表现出惊讶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沈夜也低声回应,两人交谈了几句。随即,车夫跳下马车,从车后取出一个不小的包袱,又拿出水囊和干粮,递给沈夜。
沈夜接过,并未立刻返回,而是站在马车旁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,似乎在确认安全。片刻后,他才对车夫点了点头,抱着包袱和水囊干粮,转身快步返回。
“是自己人。”沈夜回到山脊,将包袱和水囊递给萧离,言简意赅,“车夫是老何,信得过。马车里备了干净的衣物、金疮药、食物和清水,还有几样应急的药物。我们立刻下山,上车,离开这里。”
希望,终于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现实!萧离几乎要落下泪来,连忙打开包袱,里面果然是几套半新不旧的粗布衣衫,以及几个贴着标签的药瓶和油纸包。她顾不得许多,先拿出金疮药,要给沈夜处理伤口。
“先给岳盟主和两位姑娘换药,处理伤口。我的伤不急。”沈夜却挡开了她的手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,“我们必须立刻离开。此地看似平静,实则仍在危险范围内。老何说,昨夜这附近有过不寻常的动静,像是有人马经过,但未靠近马车。我们不能冒险。”
萧离只得作罢,先和清霜互相帮忙,用包袱里的干净布条和药粉,重新处理了各自身上崩裂或感染的伤口,又换了相对干爽的粗布衣衫。然后,她小心地为父亲清洗、上药、包扎。岳独行依旧昏迷,但断续藤的药效似乎让他对外界的触碰反应微弱了许多,这反而让萧离心痛之余,也稍松了口气——至少父亲不用承受太多痛苦。
沈夜则站在山脊高处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尤其是他们来时的方向和古商道延伸的远方。晨光越来越亮,山雾开始缓缓流动、消散,能见度逐渐提高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