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离搀扶着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的清霜,踉跄跟在后面。右腕的骨折处肿得发亮,每一次轻微的牵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,左臂也因支撑清霜而酸软无力。背部的擦伤、腿上的割伤,还有坠落时撞击的内腑闷痛,都在叫嚣着疲惫与虚弱。但她不敢停,也不能停。父亲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清霜的啜泣声时断时续,沈夜沉默却决绝的背影是前方唯一的指引。她只能咬紧牙关,将所有的痛楚和恐惧都压进心底最深处,机械地迈动着双腿。
不知走了多久,浓雾渐散,天色却愈发阴沉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下来,仿佛随时会再次降下暴雨。他们已经偏离了沈夜之前所说的、通往古商道入口的相对“好走”的路径,转而钻进了一片更为茂密、地势也更为陡峭的原始山林。显然,沈夜是在刻意避开可能被追踪的主道,选择更为隐蔽难行的路线。
“姐……姐姐……我走不动了……”清霜带着哭腔,腿上的伤让她每走一步都疼得吸气,脸色苍白如纸。
萧离自己也已到了极限,眼前阵阵发黑,全靠一股意志在强撑。她看向前方的沈夜,想开口请求休息,却见沈夜忽然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,目光锐利地扫向侧前方一片被藤蔓和蕨类植物完全覆盖的山壁。
“在这里等我,别出声。”沈夜低声说了一句,将拖带轻轻放下,示意萧离扶着清霜靠在一块巨石后休息。他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拨开厚厚的藤蔓,身影一闪,便没入了那片看似密不透风的植物屏障之后。
萧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紧张地听着那边的动静。难道有追兵?还是……到了接应地点?可这里怎么看也不像能藏匿马车和补给的地方。
片刻之后,藤蔓再次被拨开,沈夜探出身,对她们招了招手,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,却也似乎松了口气。“进来,小心脚下。”
萧离和清霜互相搀扶着,小心翼翼地跟着沈夜,拨开藤蔓钻了进去。里面并非山壁,而是一个被垂挂的藤蔓和茂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