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半个时辰,却仿佛漫长如年。就在岳独行估摸着沈夜差不多该返回,心中疑窦渐生之际——
屋外小径的方向,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,正迅速接近!步伐轻盈而稳定,不像是重伤或惊慌之人,但也绝非寻常山民猎户。
来了!岳独行和谢云舟同时睁开眼睛,手已按在兵刃上。萧离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。
脚步声在石屋前停住。随即,木门被轻轻叩响,三下,节奏与之前在村中木屋时一模一样。
是沈夜!他回来了!那清霜呢?
岳独行起身,走到门边,沉声问:“何人?”
“沈夜。岳姑娘已带到。”门外传来沈夜平静依旧的声音。
岳独行略一迟疑,拉开了门闩。门外,沈夜依旧披着那件灰蓑衣,身形挺拔。而他身边,一个娇小的身影正紧紧抓着他的手臂,头发散乱,衣衫褴褛,脸上泪痕和污渍交错,正是岳清霜!她显然吓坏了,浑身不住发抖,看见开门的岳独行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清霜!”萧离挣扎着想站起来。
“姐姐!”岳清霜终于哭喊出声,松开沈夜,踉跄着扑进屋内,直扑向石榻上的萧离,姐妹俩顿时抱在一起,哭成一团。岳清霜一边哭,一边语无伦次地诉说:“姐姐……吓死我了……你走了以后……我一个人……好害怕……后来……后来有奇怪的声音……我躲到裂缝里……又冷又饿……腿也好疼……我以为……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……呜呜……”
“没事了,清霜,没事了,姐姐在这里,爹也在这里……”萧离紧紧抱着妹妹,抚摸着她凌乱的头发,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。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,交织在心头。
岳独行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个女儿,铁石般的心肠也为之酸楚,但他目光依旧锐利,看向门口并未立刻进来的沈夜。沈夜神色平静,目光在屋内扫过,在相拥的姐妹身上略作停留,又看向岳独行和谢云舟,微微颔首,这才迈步走了进来,反手关上门,并仔细插好了门闩。
“有劳沈公子。”岳独行拱手,语气诚恳了几分。无论沈夜目的为何,他救回清霜,便是大恩。
“分内之事。”沈夜淡淡回应,解下蓑衣,挂在门后。蓑衣下,他依旧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