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云小筑外松内紧。我们加派的人手看得清楚,小筑内这几日采买明显减少,仆役出入也受限制。沈夜自那日送令后再未露面,据说是箭伤引发旧疾,需静卧休养。但前日半夜,有小筑的丫鬟偷偷出后门,到城隍庙烧香祈福,被我们的人截住盘问,那丫鬟只哭说公子高烧不退,梦中呓语不断,总是重复‘青龙’、‘莲花’、‘钥匙’等词,她们心下害怕,才去求神保佑。”风无痕顿了顿,“是真是假,难以判断。不过,盯着小筑的,不止我们的人。至少还有两股不明势力,也在暗中监视,其中一股,行事风格很像青龙会。”
沈夜成了众矢之的,这倒符合他献出“青龙令”后可能引发的后果。他是在借力打力,将祸水引向自身,以换取某种行动空间或信任?还是真的身不由己,危在旦夕?
“离儿他们有新消息吗?”岳独行最关心的仍是这个。
“铁鹰今早传讯,他们已按计划离开凤阳小镇,往寿州方向。途中遭遇两次小规模骚扰,皆被击退,未再发生激烈冲突。谢云舟伤势恢复尚可,已能下地短时行走,但武力未复。萧姑娘一切安好,只是……”风无痕看了岳独行一眼,“似乎心事重重,常独坐沉思。铁鹰说,她将三块玉佩随身携带,寸步不离,对周围异常警惕。”
岳独行心中一痛。他的离儿,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,却要背负如此沉重的秘密和危险。他闭了闭眼,压下翻涌的情绪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决断。
“时候差不多了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一锤定音的力量,“饵已放出,蛇已惊动。我们不能一直被动等待。是时候,下一剂猛药,逼那藏得最深的人,现出原形了。”
李文渊和风无痕精神一振,看向他。
岳独行起身,走到那幅巨大的江南舆图前,手指先点向金陵,然后缓缓向西移动,划过长江,掠过巢湖,最终停在皖西那片层峦叠嶂的山区。
“我们的目标,始终是青龙会,是谋害萧家、刺杀夜枭、搅乱江南的真凶。八王爷余党也好,周廷玉也罢,乃至朝中可能的其他黑手,或许都与青龙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但青龙会,是这把刀最锋利的刃,也是目前对我们威胁最直接的敌人。要破此局,必须先断其刃!”
“岳兄之意是……”风无痕目光跟随着他的手指。
“主动出击,敲山震虎,引蛇出洞,一网打尽!”岳独行的手指重重敲在舆图上皖西某处,“根据沈夜手札所示,天机阁入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