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酒的人呢?”岳独行问。
“还在门外候着,是沈府的老管家,说务必亲见老爷,另有口信转达。”
岳独行略一沉吟:“让他进来。”
不多时,沈府那位面容和善的老管家弓着身进来,先行大礼,然后恭声道:“岳盟主,我家公子让老奴务必转告:此酒性烈而醇厚,后劲绵长,最宜雪夜围炉,或月下独酌。公子说,岳盟主重伤初愈,万不可多饮,浅尝辄止即可,否则恐伤及根本。另,公子还说……酒中有真意,需细品方知。望岳盟主……保重贵体。”
老管家传完话,又磕了个头,便退下了。
岳独行看着摆在桌上的四坛酒。酒坛是普通的粗陶坛,泥封陈旧,贴着褪色的红纸,上书“杏花春”三字,墨迹已淡。他揭开一坛的泥封,一股浓郁醇厚、带着杏花清甜气息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,果然是难得的好酒。
“酒中有真意,需细品方知?”风无痕不知何时走了进来,闻着酒香,眉头却未舒展,“这沈夜,又在打什么机锋?前夜险些丧命,刚能起身,便忙着送酒赔罪?”
“他说是赔罪,也是……慰夜枭英灵。”岳独行拿起酿方仔细看着,“这酿方和窖藏记录,不像临时伪造。三十年的杏花春,也确实珍贵。”
“越是珍贵,越显其心。”风无痕走近,拿起一坛酒,轻轻晃了晃,又凑近闻了闻,“酒香纯正,无甚异味。但……”他看向岳独行,“小心为上。”
岳独行明白他的意思。沈夜此人,心思难测。这酒,可能是真诚的赔礼,也可能是另一种形势的试探,甚至……是毒药。
“验一验便知。”岳独行唤来岳福,让他取来银针,以及府中常备的几种验毒药物。银针探入酒中,片刻取出,亮白如初。又将酒滴在不同的验毒药物上,亦无变色反应。
“看来无毒。”风无痕道,但神色并未放松,“有些奇毒,银针和寻常药物是验不出的。”
“他若真想下毒,不必用如此珍贵显眼的方式,更不必在请帖中特意提醒我‘不可多饮’。”岳独行看着那清冽的酒液,若有所思,“‘酒中有真意,需细品方知’……他到底想让我品出什么?”
正在此时,李文渊也闻讯赶来,听罢缘由,又亲自查验了酒和酿方记录,沉吟道:“沈夜此举,颇为蹊跷。但酒既验过无毒,拒之反显小气,亦可能打草惊蛇。不若……”他看向岳独行,“今夜便以此酒设一小宴,只邀风楼主、本官,及府中几位信得过的老人,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