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离摇头:“没有。只是……昨夜玉佩有些异动,心里不安。”
谢云舟神色一凛,看向鬼医。鬼医放下粥碗,捋了捋山羊胡:“离儿,把玉佩给我再看看。”
萧离将三块玉佩都取出,放在桌上。鬼医拿起萧遥那块,对着窗边渐亮的天光仔细端详。那血丝般的裂纹在晨光中似乎暗淡了些,但脉络依旧清晰。鬼医的眉头越皱越紧,又依次拿起另外两块查看,特别是刻有水波纹的那块——属于萧离的玉佩,他看得格外仔细。
“师父,怎么了?”萧离的心提了起来。
鬼医放下玉佩,沉默片刻,才缓缓道:“离儿,你爹将这三块玉佩留给你们,不仅因为它们是萧家信物和天机阁钥匙。这玉,非同寻常。它们采自昆仑山巅一处极寒玉脉,内蕴一丝天地灵气,与血脉至亲心意隐约相通。遥儿这块示警,或许……是金陵那边出了极大的变故,又或者,”他看向萧离,“是你们兄妹三人,即将面临某种极危险的境况,这玉佩因你们血脉相连,先一步感应到了。”
“极大的变故?”萧遥脸色一白,“是爹……”
“未必是岳盟主。”鬼医摇头,“也可能是青龙会,或者别的什么。但这警示绝非空穴来风。今日起,我们需加倍小心。云舟,”他转向谢云舟,“路上若遇岔路,尽量选人迹稍多、地势开阔的大道,宁可绕远,也莫贪近走偏僻小径。歇脚时,务必检查车马饮食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谢云舟重重点头,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剑柄。
早饭后,一行人上了马车。萧离、岳清霜和鬼医一车,萧遥和谢云舟一车,朝凤阳方向驶去。车帘低垂,隔绝了外界大部分视线,也隔绝了初升的日光。车厢里有些昏暗,只有帘子缝隙偶尔漏进一线光亮。
萧离靠着车壁,依旧握着那三块玉佩,试图从其中感知些什么,却只觉掌心一片温凉,再无昨夜那诡异的悸动。岳清霜依偎在她身边,似乎又有些困倦,渐渐闭上了眼睛。鬼医则一直微阖双目,似在养神,又似在侧耳倾听车外的动静。
行了一个多时辰,前方传来潺潺水声,是一座石桥。马车缓缓驶上桥面,萧离下意识掀开车帘一角向外望去。桥下溪水清澈,两岸芦苇枯黄,在晨风中摇曳。对岸是一片稀疏的柳林,再远处,是起伏的丘陵。一切看起来平静安宁。
然而,就在马车即将驶下桥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