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了,一个人影站在门口,背光,看不清脸,可身形很熟悉,很……萧离的心猛地一跳。
那人走进庙里,火光映亮了他的脸——是个年轻男子,二十出头,穿着黑色劲装,面容俊朗,可眼神很冷,像淬了冰。左脸上有道疤,从眉骨斜到嘴角,像一条蜈蚣,狰狞可怖。
是夜枭。青龙会的杀手,那个在鸡鸣寺后山,被谢云舟一剑刺穿肩膀,坠崖而死的夜枭。可他没死,还活着,而且找到了这儿。
“夜枭?”萧离的声音在抖,“你……你没死?”
“我没那么容易死。”夜枭走进来,在火堆对面坐下,拿起一只烤兔,撕了条腿,咬了一口,“味道不错。萧姑娘,莫大夫,别来无恙。”
“你来干什么?”鬼医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来帮忙。”夜枭说,眼睛看着萧离,“萧姑娘,你要用密函,跟谢凌峰换血灵芝,救谢云舟?”
萧离心一沉。他怎么知道?
“别紧张,我没有恶意。”夜枭笑了笑,可那笑容,比哭还难看,“我是来帮你的。因为谢凌峰,也是我的仇人。十八年前,他杀了我爹,灭了我满门。我进青龙会,做杀手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,能亲手杀了他。可惜,一直没机会。现在,机会来了。你要去谢府,我陪你。有我在,谢凌峰不敢动你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萧离冷声道,“你是青龙会的人,是谢凌峰的走狗。你说你恨他,可你为他杀了多少人?夜枭,别演戏了。你是谢凌峰派来杀我的,对吧?”
夜枭沉默了片刻,缓缓放下烤兔,从怀里掏出个东西,扔给萧离。是个木牌,半个巴掌大小,刻着一朵莲花,和鬼医给她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萧离愣住了。
“是你爹给我的。”夜枭说,“十八年前,萧家出事那晚,我爹是萧府的护卫。他拼死护着我,想从后门逃出去,可被谢凌峰的人堵住了。我爹把我藏在柴堆里,自己去引开追兵。临走前,他把这个木牌给我,说如果他能活着回来,就带我去找萧大爷。如果他回不来,就让我拿着这个木牌,去找鬼医莫愁,或者慧明大师。他们会保护我,会帮我报仇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可眼睛红了:“我爹没回来。我等了一夜,只等来他的尸体,被砍成了好几段,扔在院子里。那一年,我八岁。从那天起,我就发誓,要报仇,要杀光谢家的人。所以,我进了青龙会,因为青龙会和谢凌峰有仇。我想借青龙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