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舟背着萧离,一步一步挪到农庄门口。门是木门,很旧,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,是烛光。他犹豫了一下,抬手敲门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三下,很轻,但在寂静的清晨,像擂鼓。里面传来脚步声,很慢,很稳,然后门开了,是个五十来岁的农妇,穿着粗布衣裳,手里端着盏油灯,灯光映着她满是皱纹的脸,眼神警惕。
“你们找谁?”
“是慧明大师让我们来的。”谢云舟说,声音嘶哑,“他说,这儿是他俗家弟子的家,很安全。”
农妇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眼,看见萧离背上的血,脸色变了变,侧身让开:“进来吧。”
两人进了屋。屋里很简陋,但很干净,一张土炕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墙角堆着些农具。农妇关上门,把油灯放在桌上,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个药箱。
“把她放炕上,我看看伤。”
谢云舟把萧离轻轻放在炕上。萧离已经昏过去了,脸色白得像纸,呼吸微弱。农妇剪开她肩上的衣服,看清伤口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伤……很深,得赶紧处理。你先出去,烧锅热水,再找些干净的布来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出去!”农妇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谢云舟只好退出房间,在院子里找到水井,打了水,生火烧水。他的手在抖,心也在抖。萧离伤得太重了,流了那么多血,能撑到现在,已经是奇迹。万一……他不敢想。
水烧开了,他舀了一盆,又找了几块干净的旧布,送进屋里。农妇已经给萧离清洗了伤口,正在上药。药是黑色的,有股刺鼻的味道,但止血效果很好,血很快就止住了。
“这药……”谢云舟问。
“是慧明大师给的,专治刀伤。”农妇一边包扎一边说,“你们运气好,再晚一点,血就流干了。现在没事了,让她好好睡一觉,养几天就能下地。但这条胳膊,以后可能使不上力了。”
谢云舟的心沉了下去。使不上力,对萧离来说,意味着什么?她是用琴的,琴弦就是她的武器。没了右手,她的武功就废了一半。
“能治好吗?”他颤声问。
“难。”农妇摇头,“筋断了,接不上。除非有‘续筋膏’,可那东西,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