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萧离想说“你以为死就能解决问题吗”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因为她看见,岳独行眼里的绝望,是那么真实,那么深。他是真的想死,想用死来赎罪。
“姐姐,”岳清霜走过来,轻轻掰开岳独行的手,把萧离的手拉回来,然后看着岳独行,眼神复杂,“你现在不能死。你得活着,去作证,去指认谢凌峰和八王爷。你得活着,看着我哥哥找到,看着萧家的冤屈洗清。到那时,你要死,我们……不拦你。”
岳独行看着她,看了很久,重重点头:“好,我活着。活着赎罪。”
洞里又恢复了安静。老木、风无痕、林逸之都还在睡,他们伤得也不轻,需要休息。谢云舟在洞口守着,背挺得笔直,像一尊雕塑,可眼睛一直看着洞外,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。
萧离重新坐下,继续擦琴。可心乱了,琴也擦不好。她索性放下琴,走到洞口,和谢云舟并肩站着,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。
“你的伤,怎么样了?”她问。
“还好。”谢云舟侧头看她,眼神温柔,“你的腿呢?”
“也还好。”萧离顿了顿,又说,“谢谢你。这一路,要不是你,我们可能早就死了。”
“不用谢,我欠你们的。”谢云舟转过头,继续看着洞外,“而且,我不是在帮你们,是在帮我自己。我爹做错了,我得弥补。哪怕……用命弥补。”
萧离看着他清瘦的侧脸,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和痛楚,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。这个人,明明可以置身事外,明明可以回谢家做他的少主,享他的荣华富贵。可他没有。他选择了最难的路,一条可能回不了头的路。
“值得吗?”她轻声问。
“什么值得不值得?”谢云舟笑了,笑容苦涩,“有些事,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,是应不应该的问题。我爹欠萧家的,我谢家欠萧家的,该还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就这么简单。可这简单的道理,又有多少人懂?又有多少人能做到?
“天亮了。”谢云舟说,“我们该出发了。再不走,追兵可能会找到这儿。”
萧离点头,转身回洞里叫醒其他人。几人简单吃了点干粮,收拾好东西,准备出发。岳独行的伤太重,不能骑马,得用担架抬着。老木和风无痕做了个简易担架,用树枝和藤蔓编的,很粗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