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?”萧离皱眉。
“没人能保证什么。”青鸾实话实说,“江湖上,人心最难测。也许他会帮你,也许他会把你交给他爹。所以,要小心。”
萧离不再说话,转头看着舱外。江水滔滔,两岸的景色缓缓后退,像一幅永远展开不完的长卷。她想起师父,想起夜枭,想起金陵城里那些死去的人。这一切,都像一场梦,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。
忽然,船身轻轻一震,靠岸了。
“姑娘,到了。”船夫在外头说。
萧离和青鸾掀开帘子,走出船篷。是个很小很偏僻的渡口,只有几块木板搭成的简易码头,岸上是一片竹林,风吹过,竹叶沙沙作响。码头边停着另一艘船,船头站着一个穿灰布衣裳的中年人,看见她们,点了点头。
“是苏姑娘和青姑娘吧?”中年人问,声音很温和。
“是。”青鸾说。
“跟我来。”中年人跳上岸,在前面带路。
三人走进竹林,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眼前出现一座小院,很清幽,青砖灰瓦,院墙上爬满了枯藤。院门虚掩着,中年人推开门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院里很干净,种着几棵梅树,花已经谢了,只剩光秃秃的枝丫。正屋里走出一个老妇人,头发花白,但精神矍铄,看见她们,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可算到了。路上还顺利吧?”
“还好。”青鸾说,“有劳婆婆了。”
“客气什么,都是自己人。”老妇人把她们让进屋,屋里很暖和,炭火烧得正旺,桌上摆着热茶和点心,“先喝口茶暖暖身子,房间已经准备好了,一会儿带你们去歇息。”
萧离和青鸾坐下,老妇人给她们倒了茶。茶是姜茶,很辣,很暖,喝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些。
“婆婆怎么称呼?”萧离问。
“叫我梅婆婆就好。”老妇人笑着说,“我在这儿住了三十年了,专门接应来往的江湖朋友。老木前些日子就捎信来,说你们要来,让我好生照应。”
“多谢梅婆婆。”萧离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梅婆婆看着她,眼神里有些探究,“你就是萧离吧?老木在信里说了,让我一定要护你周全。你放心,这儿很安全,没人知道。你们先安心住下,养好伤,再做打算。”
“梅婆婆,”青鸾问,“最近扬州城里,有什么动静吗?”
“动静不小。”梅婆婆压低声音,“听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