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清霜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可怜。活在愧疚里,活在仇恨里,活在阴影里,一辈子不得解脱。
“前辈,”她轻声说,“您能带我去见萧离吗?”
青衣人摇头:“现在不行。她现在自身难保,武林盟和青龙会都在找她。你去了,只会给她添麻烦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“去扬州,找谢云舟。”青衣人说,“他是谢凌峰的儿子,但和他爹不一样。他手里有天机图的线索,或许能帮你找到真相。而且,他在扬州势力大,能保护你。”
“谢云舟……他会帮我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青衣人实话实说,“但这是目前唯一的路。到了扬州,你以苏离的身份去找他,就说……是莫愁让你去的。他会见你。”
“苏离?”
“萧离现在用的化名。”青衣人从怀里掏出个路引,递给她,“这个给你。从今往后,你就是苏离,苏州琴师,父母双亡,去扬州投亲。记住,无论谁问,都这么说。”
岳清霜接过路引,上面写着“苏离,年十八,苏州人士”,还有官府的大印。做工精细,看不出破绽。
“这个……您早就准备好了?”
“嗯。”青衣人点头,“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。或者说,在等岳清霜死,等苏离活。”
岳清霜握紧路引,觉得手心发烫。从今往后,她就是苏离了。岳清霜死了,死在金陵,死在武林盟千金的身份里。
“前辈,”她问,“我该怎么称呼您?”
“叫我老木吧。”青衣人说,“我是个木匠,平时就做点木工活。”
老木。很普通的名字,和这个人一样,普通,不起眼,可又深不可测。
“老木叔,”她改了称呼,“您能送我去扬州吗?”
“能,但只能送到城外。”老木说,“进了扬州,我就不能露面了。谢家眼线多,我这张脸,有人认得。”
“那之后呢?您去哪儿?”
“回金陵。”老木说,“有些事,还没了结。”
岳清霜不再问。她知道,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