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怀里掏出那几锭银子,塞给张伯。张伯推辞不要,萧离坚持,最后他只好收下。
“你等等。”张伯转身进里屋,片刻后出来,手里拿着个小瓷瓶,“这个你拿着。是我自己配的金疮药,治外伤效果好。你腿上的伤,得勤换药。”
萧离接过,道了谢。天快亮时,她离开了张家,混在早起出城的菜贩队伍里,往城南门走去。
此刻,她就排在队伍里,低着头,用余光观察着城门的情况。守城的兵卒比平时多了三倍,武林盟的弟子也掺杂其中,一个个神情严肃,挨个盘查出城的人。特别是年轻女子,查得更仔细,不仅要看路引,还要掀开面纱、帽子仔细看脸。
萧离的心提了起来。她的易容术是师父教的,寻常人看不破,可如果遇到高手,或者被要求洗脸,就麻烦了。
队伍慢慢往前挪。轮到前面一个卖菜的妇人时,一个武林盟弟子粗鲁地扯下她的头巾,露出张饱经风霜的脸。那妇人吓得直哆嗦,菜篮子都掉在地上。
“看什么看?走!”那弟子不耐烦地挥手。
妇人捡起菜篮子,慌慌张张地跑了。轮到萧离了。
“路引。”一个兵卒伸出手。
萧离从怀里掏出那张“苏离”的路引,双手递上。兵卒接过,仔细看了看,又抬眼打量她:“苏离?苏州人士?出城做什么?”
“回军爷,民女是苏州人,来金陵投奔姨母。可姨母前几日病故了,民女盘缠用尽,想回苏州去。”萧离低着头,声音细细的,带着江南口音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萧离慢慢抬起头,但眼睛还是垂着。那兵卒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,又看向她拄着的拐杖:“腿怎么了?”
“前几日摔了一跤,扭了脚。”萧离说。
“包袱里是什么?打开看看。”
萧离放下包袱,慢慢打开。里面是几件旧衣服,一些干粮,还有用麻袋裹着的琴。她刻意把琴露出来一点,但没全打开。
“这是什么?”兵卒指着琴。
“是民女的琴。”萧离说,“民女在苏州是琴师,靠弹琴为生。这次来金陵,也带了琴,想看看有没有机会。”
兵卒皱眉,看向旁边的武林盟弟子。那弟子走过来,用剑鞘拨了拨琴:“焦尾琴?”
萧离心一紧,但脸上不动声色:“军爷好眼力。确实是焦尾琴,是民女师父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