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轩一愣。盟主让大小姐跟着他学查案?他怎么不知道?
可岳清霜说得理直气壮,他又不敢质疑,只好说:“那、那大小姐请。只是这里刚死过人,还没收拾干净,您小心些。”
“死过人怎么了?我又不是没见过。”岳清霜说着,径直往楼上走。
赵明轩赶紧跟上,一边给几个弟子使眼色,让他们退下。
岳清霜走到二楼,挨个房间看。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,只是凭着一股冲动来了。昨夜那个背琴的女子在这里住过,说不定能留下什么线索。
可看了一圈,什么都没发现。房间收拾得很干净,床铺整齐,桌椅一尘不染,像是从来没人住过。
“那个琴师,是什么时候走的?”她问赵明轩。
“据掌柜说,是昨天一早,天还没亮就走了。”赵明轩回答,“走得很匆忙,连房钱都是提前付的。”
“她是一个人走的?”
“掌柜说是,但有人看见她上船的时候,有个男人跟着。不过隔得远,没看清长相。”
男人。岳清霜心里一动。是那个戴面具的夜枭吗?
“她住哪间房?”她问。
“就这间。”赵明轩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间房。
岳清霜走过去,推开门。房间不大,陈设简单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还有个梳妆台。梳妆台上放着面铜镜,镜面擦得很亮。
她走到梳妆台前,坐下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镜子里那张脸,娇俏明媚,是她看了十八年的脸。可此刻,她却觉得有些陌生。
梦里的那个女人,到底是谁?为什么叫她妹妹?为什么说别信任何人?
“大小姐?”赵明轩在门外轻声唤。
岳清霜回过神,站起身,在房间里踱步。走到床边时,她忽然停下,弯腰看向床底。
床底下很干净,什么都没有。她正要起身,目光却被床脚的一处吸引了——那里有个小小的划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磕了一下。
她蹲下身,仔细看。划痕很新,木头茬子还是白的。而且划痕的形状很特别,不是普通的磕碰,倒像是……被琴角撞的。
那个琴师,带着一把琴。琴很大,在这么小的房间里转身时,不小心撞到床脚,留下划痕,这很合理。
可岳清霜总觉得哪里不对。她伸手摸了摸那个划痕,指尖触到木头,忽然觉得有点硌手。
她用力一抠,一小块木屑掉了下来。而在木屑下面,嵌着个东西——很小,很薄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