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叹了口气。老了,心也软了。当年跟着师父杀人放火的时候,可从没想过这些。
……
武林盟总舵,后花园。
岳清霜坐在凉亭里,手里捧着本书,眼睛却望着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锦鲤,半天没翻一页。
小翠站在她身后,拿着把扇子轻轻给她扇风,虽然正月里根本不需要扇子。
“小姐,您都坐了一个时辰了,回屋歇歇吧?外头风大,小心着凉。”
岳清霜回过神,合上书:“小翠,我让你打听的事,有消息了吗?”
小翠脸色一白,左右看看,压低声音:“小姐,您真要打听那个人啊?那可是……”
“我问你有没有消息。”岳清霜打断她。
“有、有。”小翠的声音更低了,“奴婢打听了,鬼医莫愁,十年前在江湖上很有名,医毒双绝,但也脾气古怪。救人杀人全看心情,所以得罪了不少人。后来不知怎么的,就销声匿迹了。有人说他死了,有人说他隐居了,还有人说……他被仇家杀了。”
“那他有没有徒弟?”
“这、这个奴婢没打听到。”小翠摇头,“那种高人,收徒弟也不会张扬吧?”
岳清霜皱眉。没有徒弟?那昨夜鸡鸣寺后山那个背琴的女子,是谁?她明明听见夜枭说“鬼医的弟子”。
“你再去找人打听。”她站起身,“不管花多少钱,都要打听到鬼医的下落,还有他有没有徒弟,徒弟叫什么,长什么样。”
“可是小姐,老爷要是知道了……”
“你不说,我不说,爹怎么会知道?”岳清霜看着她,眼神坚定,“小翠,这件事对我很重要。我必须知道。”
小翠看着自家小姐,忽然觉得小姐有些不一样了。以前的小姐天真烂漫,爱笑爱闹,可自从那天从慈云庵回来后,就像变了个人。眼神变得深沉了,说话也变得果断了,就连发脾气的时候,都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气势。
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小翠福了福身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岳清霜叫住她,“别让府里的人去。你去外头找,找那些消息灵通的江湖人,三教九流都行。记住,要隐秘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小翠匆匆走了。岳清霜重新坐下,看着池塘里的锦鲤。那些鱼红得刺眼,在碧绿的水里游来游去,无忧无虑。
可她不行。她心里有太多疑问,太多不安。那个梦,那些破碎的画面,颈后的红点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