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,当年杀我全家的人,抢走了另一半血玉?”
“不是抢走。”夜枭纠正,“是拿走。光明正大地拿走,因为你父亲亲手给的。”
“不可能!”萧离霍然起身,琴在膝上发出嗡鸣。
“坐下。”夜枭的声音很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听我说完。”
萧离盯着他,胸膛起伏,最终还是慢慢坐了回去。
“十八年前,腊月廿九,除夕前夜。”夜枭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缓缓响起,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,“金陵城大雪。武林盟主萧天绝在府中设宴,款待两位结义兄弟——岳独行,和谢凌峰。那晚,你刚满周岁。”
萧离的呼吸屏住了。这些,师父从来没说过。
“宴至中宵,三人屏退左右,在密室中长谈。谈了什么,无人知晓。只知道子时过后,岳独行和谢凌峰先后离开。丑时三刻,一群黑衣人突袭萧府,见人就杀。你父亲独战数十高手,身受重伤,最后抱着你跳下后山悬崖。”
“这些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萧离的声音发颤。
“我师父当时就在现场。”夜枭说,“他是那群黑衣人中的一个。”
火堆“噼啪”爆开一朵火星。萧离的指尖冰凉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“你师父……是杀我全家的凶手之一?”
“是。”夜枭承认得干脆,“但他不是主谋。他只是奉命行事。而给他下命令的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就是你父亲那两位结义兄弟之一。”
岳独行。谢凌峰。
萧离的脑子里嗡嗡作响。武林盟主,江南谢家家主。这两个名字,任何一个在江湖上都如雷贯耳。而其中一个,可能就是她的灭门仇人。
“是谁?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。
“我师父不知道。”夜枭说,“那晚所有人都蒙着面,连声音都刻意改变。他只接到命令:血洗萧府,不留活口。但有一件事很奇怪——动手前,领头那人特意交代,要留萧天绝的女儿一条命。”
萧离猛地抬头。
“他们本可以当场杀了你,但没有。而是把你父亲逼到悬崖边,逼他跳下去。”夜枭缓缓道,“我师父说,当时你父亲抱着你,站在悬崖边,回头看了一眼。那眼神……很复杂,有恨,有悲,还有种解脱。然后他对领头那人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‘血玉已分,各安天命。十八年后,恩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