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寒苍低声唤了一声,“老师。”
温秉谦松了口气,楚寒苍还肯认他这个老师,说明问题不大。
“当着先生的面,上课偷懒瞌睡,被打手心是再寻常不过的事,不管哪家的学堂,都是这样的规矩,”温秉谦试探道,“就算是陛下幼时,也是如此。”
楚寒苍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孟眠洲睁圆了眼睛,没想到楚寒苍会赞同温秉谦的话,不给自己出头。
孟眠洲心中不忿,又要开口,但楚寒苍看了他一眼,目光微冷,似带警告。
孟眠洲下意识地闭上了嘴。
温秉谦见状,得意起来,继续道:“陛下,此子实在是太过顽劣,又不知礼数,老夫实在是教不了,还望陛下另请高明。”
楚寒苍思忖片刻,轻轻颔首:“你说的没错。”
孟眠洲心中的不忿又转化成了委屈。
楚寒苍不仅不帮他出头,竟然还向着温秉谦,跟着温秉谦指责于他!
孟眠洲:【系统,我看这暴君对他那白月光的感情也就这样,连一个糟老头子都不如!】
系统:【咳咳,可能因为对方是正主,你只是个替身?】
孟眠洲:……
孟眠洲更委屈了,连眼眶都红了,尤其是在看到温秉谦倚老卖老,抚摸胡须,洋洋得意的模样后。
恰在此时,掠影送上宫中御制的消肿药膏,楚寒苍接来,弯下腰,要亲自为孟眠洲敷药。
还坐在轮椅上的孟眠洲用完好的手抢过药膏,“我自己来。”
孟眠洲憋着一口气,闷闷不乐的表情全写在了脸上,楚寒苍轻轻摇头,然后,转身看向温秉谦。
“老师,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老师。”
孟眠洲抹药的手一顿,头低下,但耳朵立刻竖起。
“陛、陛下,您这是何意?”
楚寒苍并未回答,神色淡淡:“温秉谦,有句话,你方才说错了。你教不了他,并非他顽劣,而是他的学识、眼界、品性和气度,远在你之上……”
“是你不配教他。”
孟眠洲怔住,眨了眨眼睛,他不去看也能知道,温秉谦此时的脸色该有多难看。
但更令孟眠洲惊讶的是,楚寒苍接下来说的话。
“是寡人错了。”
“寡人当日不该下旨,强行命你收他为弟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