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陛下对孟公子的喜爱……竟真的到了如此地步!
……
楚寒苍先是小心翼翼地为孟轻舟解开衣裳,然后又用浸着热水的帕子耐心细致地为他擦拭身子,动作温柔……又显得极为熟练。
楚寒舟虚虚地握了握孟眠洲纤细的手臂和腰身……
最后眉头皱得更紧了,在心中慨叹一声。
少爷,瘦了。
……
做完这一切后,楚寒苍便坐在床沿处,就着床头暖黄色的烛火,安静端详孟眠洲的睡颜。
楚寒苍先是眸光落在孟眠洲的五官处,一遍又一遍地细细描摹,和记忆中那个尚显稚嫩的少年郎一一比对,在这重复确认的过程中获得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。
下半夜他开始思绪发散,思考起孟眠洲身上的种种疑点。
那年孟眠洲滚落悬崖,之后他多次亲自或派人前往崖底寻找,但多年来,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
不过,那悬崖之高,之陡峭,寻常人……
不,就算是从小练武的他,跳下去,也必死无疑。
孟眠洲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?
这些年来,他又一直在哪?
再说,他征战多年,就算在入京称帝前,也名声在外……
孟眠洲为何直到今日才来寻他?
还是以被进献于他的美人的身份?
……有蹊跷。
……
楚寒苍愈是往下探究,愈觉疑云重重,层层表象之下,仿佛有一只手在刻意布局。
楚寒苍目光又落向孟眠洲。
孟眠洲嘟囔了一声,又翻了个身,像个顽童一般,还把被子蹬到了膝下。
楚寒苍眸色缓慢柔和下来。
他不怕别人设计于他,他还要感谢那人,将孟眠洲送还给他。
只是……
楚寒苍起身,将锦被又为孟眠洲掖好,看着孟眠洲大大咧咧、无忧无虑的睡颜。
他终究担心,这背后之人,会对孟眠洲不利。
……
第二日,孟眠洲睡到日上竿头,才悠悠转醒。
他迷迷糊糊地一睁眼,就看到楚寒苍陷入对送孟眠洲来他身边之“人”的猜忌与思索中,冷得吓人的脸色。
楚寒苍下意识地望去,眸中神色还未来得及变化。
端的是寒光凛冽,杀气腾腾,那眸色中的凶狠,仿佛是有人与他有夺妻之恨般。
孟眠洲一吓,顿时清醒:【这暴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