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诡异的气氛坚持到了医院，白殊然依旧大大咧咧地跟着楚泉灵，傲视一切，他从来不关心那些与他没有关系的事情。
他俩一前一后地进了病房，土牙子已经醒了，正在吃早饭。
“怎么样？头还疼吗？”楚泉灵走过去，丝毫不避讳地直接伸手去摸土牙子的额头，反反复复几次才放心。
“不疼，也不发烧，就是饿得慌。”土牙子忙着吃，一个早饭吃的狼吞虎咽的。
“小兄弟胃口不错，身子骨也好，考不考虑到我那做活啊？”自从进来就没说过话的白殊然突然开口，越过楚泉灵看向土牙子，问道。
土牙子是山里来的孩子，脑子单纯根本没有想过太复杂的事情，边吃边抬眼看了看白殊然，然后笑着，很久才放下碗来，冲着楚泉灵笑：“这就是你男人？早听你说他相当厉害，如今一看居然是当兵的，当兵的可不厉害嘛！你记不记得我给你讲的那事，带兵的才是最厉害的，你记不记得了？”
楚泉灵在心里叹了口气，扯着嘴巴赔笑，不说话。
“所以你愿意吗？到我那去当兵。”白殊然又一次问道。
土牙子听到可以当兵，顿时兴奋的无以复加，两只眼睛清清亮亮的看着白殊然，要不是嘴里吃着东西，他肯定马上就答应了。
“他一个刚从乡野出来的穷小子，什么世面都没有见过，甚至都不识字，能进你的军营吗？”就在土牙子快要答应的时候，楚泉灵猛地转回头，皱着眉看向了白殊然。
“怎么不能？不会什么就学什么，我身边有的是好老师，只要他肯学，我就能教。”
白殊然这话，要是平常人听起来，一定激动的不得了，甚至可能会想说，少帅我一定努力。但是在这个情况下面，他说这样的话，就有另外一层意思了。
他这是要把土牙子从楚泉灵身边支开。
“你哪有这样的时间？有这等闲心情，不如去看看后院的那些孤儿，他们的爸爸妈妈死在战争里，你作为一方督军却不闻不问，成何体统？真不知道你的那些贤良的名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，他们还指望着你收复沁州，真是痴人说梦。”
楚泉灵话说的很难听，当然，这也正表达了她此时此刻的心情。
“督军？”
他们两个人争吵，坐在旁边的土牙子听的一头雾水。
“对呀，站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，就是你一直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位少帅督军，你不是成天夸他吗？现在看看不也就是个平常的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