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上车的楚泉灵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，坐在一旁的白殊然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的将她抱在怀里，微微叹了口气。
为了安全避免节外生枝，他们包下了一整节的车厢，下车以后，白殊然就披上了一件长袍，宽大的帽子将他的脸遮了个严严实实，没有人会发现什么。
楚泉灵也穿上了一件披风长袍，她的脸在上元也是很有标志性的，上次回来是半夜没有多少人，这次是大清早，所以一定要小心再小心。
前前后后十几个人围着他们，全部都混在人群里，不能太突兀，楚泉灵跟白殊然分开走，她面上虽然镇定，其实心里慌得不得了，藏在袍子下面的手不停的抖。直到上车坐在了包厢里，看他们把周围的一切全部都控制住，这才长呼了口气，瘫在了座位上。
“你现在知道害怕了？你知不知道你和向子荐单独回来这件事情有多危险？稍一不留神，你们三个就会秘密的被处死，我连尸首都不知道从哪里找，或者就根本没有完整的尸体，你们都身首异处，被扔在乱葬岗里，黑色的卡车在你们身上撵来撵去，早就烂了，哪有什么尸体！”
白殊然早就想骂她，但总是心疼她下不了口，这下终于瞅着时机，在她最害怕的时候说这些，但愿能让她记得牢固一点。
“我知道错了嘛，从你来到现在我一直在跟你认错啊，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了，你相信我！”
楚泉灵没想到他还在生气，本来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。
“我料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也做不成什么事，向子荐我昨天已经教训他了，他保证不敢跟你再胡闹。”
白殊然说着，突然从他袍子底下拿出一只鲜红剔透的苹果来，在袍子上擦了又擦，这才递给了对面的楚泉灵。
“你哪来的苹果？”
楚泉灵才不担心向子荐，他不会让自己吃亏的，撑死他们两个打了一架而已，看着面前的男人一点伤痕都没有，胜负一目了然。
“昨天去吴司令家，坐在那听着听着就看见这个苹果不错，你瞧瞧这转一圈都没有绿的地方，我摸了摸居然还是硬的，想着一定清清脆脆的十分好吃，就装在口袋里，拿回来给你吃。”
白殊然旁若无人的说起他偷苹果的经历，红心不跳的拿出一把匕首来，开始削皮。
“啧啧啧。”
楚泉灵听着他这样说，再看看他的脸色，十分不屑地皱紧眉头：“堂堂一个督军少帅，居然在长官的家里偷苹果吃，说出去岂不叫人笑掉大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