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锐坐在主位,面前摊着全镇的人员汇总表。他手里的红笔,在名单上画着勾,每勾完一个名字,就抬头问一句:“这个人找到了吗?在哪?”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,要么点头,要么翻着手里的台账,给出明确答复。
“东湾村,王桂兰,找到了,在安置点,跟着儿子住。”“西坡村,李老头,找到了,昨天刚从县医院出院,回安置点了。”“南塘村,□□……”工作人员念到这个名字,突然停住了,手里的笔顿在纸上。
林锐抬头,看着工作人员:“□□怎么了?没找到?”工作人员翻着手里的台账,又核对了一遍各村上报的名单,摇了摇头:“林镇长,各村的名单里,都没有□□的名字,水利站那边也没上报他的下落,电话也打不通。”
林锐手里的红笔,“啪”地掉在桌子上。他伸手拿起汇总表,顺着工作人员指的位置看过去,“□□”三个字,后面是空的,没有标注任何信息。他心里一沉,站起身,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水利站的小陈呢?让他马上过来。”林锐的声音很沉,带着一丝急促。坐在角落的派出所民警,赶紧掏出手机,给水利站的小陈打电话。电话响了很久,才被接起来,听筒里传来小陈压抑的哭声。
“陈所长,你让林镇长接电话……”小陈的声音哽咽,说不完整一句话。民警把手机递给林锐,林锐接过手机,贴在耳边:“小陈,我是林锐,□□站长呢?为什么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?”
电话那头的哭声,突然放大了。“林镇长,老站长他……他在县医院的重症监护室,昨天下午送过去的,一直没醒……”小陈一边哭,一边说,声音断断续续。林锐握着手机的手,开始发抖,耳边的哭声,像是重锤一样,砸在他的心上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你慢慢说,他怎么会进重症监护室?”林锐走到会议室门口,推开窗,让夜里的风吹进来,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。窗外的天很黑,只有安置点的方向,亮着成片的灯光,隐约能听到孩子们的笑声。
小陈吸了吸鼻子,慢慢平复下来:“台风来的前一天晚上,老站长就说胸口疼,喘不上气。我们劝他去医院,他说水库的险情还没解除,副坝的管涌还没堵完,他走不开。他把药揣在兜里,还是跟着我们去巡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