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林锐刚来镇上的时候,也是这样,不管遇到什么事,都不说话,只是埋头干。村里的路坏了,他带着人一起修;村里的水井堵了,他第一个跳下去疏通。他不是那种爱说大道理的干部,却总是用实际行动,帮大家解决问题。
“林镇长,你别干了,这活脏,也累。”老李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。林锐抬起头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笑了笑:“没事,我年轻,有力气。你也过来搭把手吧,光看着,也不是个事。”老李犹豫了一下,走到工具棚,拿起另一把铁锹,走进虾塘,站在林锐身边,也开始铲淤泥。
两人都不说话,只是埋头干活,只有铁锹铲动淤泥的“哗啦”声,在空旷的虾塘边回荡。太阳越升越高,晒在身上,火辣辣的。林锐的后背,已经被汗水浸透了,贴在身上,很不舒服。老李的脸上,也满是汗水和泥点,分不清哪里是汗,哪里是泥。
干了一上午,两人把靠近塘埂的淤泥,清理出了一小块空地。林锐放下铁锹,直起腰,揉了揉发酸的腰。老李也放下铁锹,坐在泥地上,喘着粗气。林锐走到旁边的水沟边,洗了洗手和脸,又拿起水桶,打了一桶水,递给老李:“洗把脸吧,凉快凉快。”
老李接过水桶,往脸上泼了一把水,冰冷的水,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看着林锐,林锐的脸上,满是泥点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,裤腿卷到膝盖,腿上全是黑泥,却笑着看着他。“林镇长,你说,我是不是特别没用?”老李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怎么会没用。”林锐坐在老李身边,拿起地上的一根草,放在手里把玩,“你靠自己的双手,挖了虾塘,供女儿上了大学,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,这就很厉害。”“可现在,虾塘毁了,啥都没了。”老李叹了口气,“我女儿马上就要交学费了,我拿不出来,我对不起她。”
“学费的事,你不用愁。”林锐说,“镇里有助学补贴,我已经跟学校联系过了,会帮你女儿申请助学贷款,学费的事,能解决。”老李抬起头,看着林锐,眼里满是疑惑:“真的能解决?”“能解决,我什么时候骗过你。”林锐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的虾塘……”老李又低下头,“这淤泥这么厚,增氧机也坏了,虾笼也烂了,我没钱重新弄。”“虾塘的事,也不用愁。”林锐说,“农业站的技术员,会过来指导你清理塘底、消毒,镇里还有灾后养殖补贴,能帮你买虾苗和新的设备。保险理赔的事,我也会跟理赔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