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□心里一沉,挂了电话,抓起桌上的雨衣往身上套。值班室的灯亮着,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十分,桌上放着没吃完的半碗面条,是晚上食堂做的,已经凉透了。“小王,小李,起来,水库出事了!”他喊醒旁边沙发上值班的两个年轻同事,两人揉着眼睛爬起来,快速穿好衣服,去仓库搬抢险工具。
仓库里堆着铁锹、沙袋、水泵,还有几捆塑料布。□□扛起两袋沙袋,小王和小李各搬了一把铁锹,抬着一台水泵,往门外走。外面的雨下得很大,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水花,路灯被风吹得晃来晃去,光线忽明忽暗。□□的旧摩托车停在门口,他把沙袋绑在摩托车后座,跨上去,拧动油门:“跟上,快去水库!”
摩托车在雨里飞驰,雨水打在脸上,生疼。路上的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踝,车轮碾过水面,溅起高高的水花。二十分钟后,他们赶到了六蓝水库。水库的大坝上,老张正拿着手电筒,照着坝体的一处位置,光柱里全是飞溅的雨水。“陈站长,在这儿!”老张喊着,声音被雨声压得很低。
□□停好摩托车,快步跑过去。坝体的坡面上,有一个拳头大的洞口,浑浊的水流裹着泥沙,正往外涌,水流比下午的时候急了很多。洞口周围,下午堆放的沙袋已经散了,有的陷进了泥里,有的被水流冲得歪歪斜斜,根本起不到封堵的作用。“怎么会这样?”小王蹲在洞口边,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泥土,“地基太软了,被雨水泡松了,沙袋沉下去了。”
□□蹲下来,看着不断扩大的洞口,眉头皱成一团。他今年五十八岁,在水利站干了三十年,见过不少水库险情,可这个管涌,在夜里暴雨中出现,处理起来难度不小。“老张,你守在这儿,盯着洞口的变化,有情况马上喊我。”□□站起身,“小王,你去坝顶,看看水库的水位,记录好数据。小李,把水泵架起来,先把坝脚的积水抽走,不然地基更软。”
三人立刻分头行动。老张拿着手电筒,蹲在洞口边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。小王跑到坝顶,拿出卷尺,测量水位,嘴里念叨着:“超过警戒线十厘米了,还在涨。”小李把水泵放在坝脚的积水里,接好电线,按下开关,水泵嗡嗡地响起来,浑浊的积水被抽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