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□走过去,蹲下身看了看田埂的缺口,缺口有半米宽,水流很急。他拿起老周手里的铁锹,往缺口旁边的泥土里戳了戳,泥土软得一戳一个坑。“别硬堵了,”□□站起身,把铁锹还给老周,“把田里的水往排水沟引,能少泡一会儿是一会儿。你们几个跟我来,先把排水沟的杂草清了,不然水排不出去。”小周皱了皱眉:“清杂草有啥用?稻田都快淹完了。”“不清的话,不光稻田,连旁边的村子都得进水。”□□说着,已经拿起铁锹,往排水沟的方向走,“想保住房子,就赶紧跟上。”老周拉了一把小周:“听陈站长的,他不会错。”小周嘟囔了一句,还是拿起铁锹跟了上去。
排水沟在稻田旁边的坡下,里面长满了杂草和淤泥,早就被堵得严严实实。□□挥着铁锹,把杂草连根铲起来,扔到旁边的空地上。老周和小周也跟着动手,铁锹铲在淤泥里,发出“噗嗤”的声音,溅起的泥点子落在雨衣上,很快就凝成了泥块。忙活了半个多小时,排水沟终于通了,稻田里的水顺着沟流出去,水位慢慢降了一点。老周蹲在沟边,看着水流走,脸上的神色松了一些:“陈站长,多亏了你,不然这稻子就全完了。”□□擦了擦脸上的汗,摇了摇头:“先别高兴,雨还没停,水库那边才是关键。我得走了,你们也别在这儿待太久,赶紧回家。”说完,他攥着竹棍,继续往水库的方向走。
路上,□□遇到了镇里的村医李大夫,李大夫背着药箱,裤腿卷得高高的,正往村里走。“陈站长,去水库啊?”李大夫喊了一声,脚步没停,“我刚去给张奶奶看了病,她年纪大了,下雨天关节疼得厉害。”“嗯,水库那边得盯着。”□□放慢脚步,“村里的老人都安顿好了吗?雨大,别让他们出门。”“都安顿好了,村干部挨家挨户看了,给独居老人送了雨衣和吃的。”李大夫指了指背上的药箱,“药也备足了,就怕有人淋雨感冒。你也注意点,年纪不小了,别累着。”□□笑了笑:“没事,干了四十二年,早就习惯了。”两人说了几句话,就各自分开,李大夫往村里走,□□加快了脚步,水库的轮廓已经出现在眼前。
六蓝水库的大坝建在山脚下,坝体是土坝,已经用了几十年。□□今年六十二,从二十岁开始就在镇水利站工作,这四十二年里,他几乎每天都要来水库转一圈,哪段坝体有裂缝,哪个排水口容易堵,他都记在心里。镇上的人都说,□□就是六蓝水库的“活水文图”,有他在,大家心里就踏实。水库的值守点在大坝旁边,是一间十几平米的小屋子,屋顶是铁皮的,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