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那么痛快地同意了二十四次,姜宁觉得,她又被他给套路了,气恼得要命。
只是,他给她倒的这杯水很暖,温水的暖意,顺着玻璃杯,传到她的掌心,也一点点传到了她的心底。
尤其是听到他那似是染上了关怀的声音,她心里更是暖得一塌糊涂,竟无法继续气恼地跟他争论,只是傻乎乎地点了点头。
甚至,这一瞬,她脑子里,还生出了一个极其贪心的念头。
她竟希望,他俩不是契约结婚,而是像普通夫妻那样,能一起走很长很长的路,最好能白头到老。
她好像……有一点点喜欢他。
可一年后,他俩注定按照合约离婚,形同陌路,她不能纵容自己喜欢他……
——
姜宁养父母去世后,她经常去墓园对着他俩的墓碑絮絮叨叨,好像他们依旧能闲话家常,爸爸妈妈从未走远。
今天她没什么事,吃过早饭后,又去了墓园那边。
她没想到,梁煜珩竟也在墓园。
爸爸妈妈的墓碑前,放着一束崭新的花,很显然,这束花,是梁煜珩带过来的。
她现在真的很不喜梁家人,不过,她并不想在爸爸妈妈的墓碑前跟别人吵架,还是选择了把他当空气。
梁煜珩今天是特地过来的。
她搬出梁家后,他莫名总想见到她,哪怕在医院,他俩时常会见面,他依旧觉得不够。
他又太骄傲,不愿主动低头找她,他知道,她周末经常会来墓园这边,所以,他一大早就来了墓园。
看到她,他又想起了昨天晚上,她与陆淮肆十指紧扣的模样。
他幽沉的星眸中,瞬间翻涌起戾气,声音中也染上了令人背脊生寒的冷,“姜宁,以后离陆淮肆远点儿,他根本就看不上你,别自不量力、自取其辱!”
姜宁心口轻轻颤了下,随即密密麻麻的疼,快速顺着她的心底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。
她心里会生出刺痛,不是因为梁煜珩贬低她,而是因为她比谁都清楚,陆淮肆不可能喜欢她。
哪怕谢妄不是他男朋友,他也永远不会喜欢她,他只想一年后跟她离婚,从此天各一方,再无瓜葛。
心口越来越疼,但她不会在梁煜珩面前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,还是抬起下巴,竖起一身反骨说,“我的事与你无关!”
“姜宁!”
梁煜珩面色铁青。
他真的特别不喜欢她这副桀骜、不乖的模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