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,骂,打,忽然上吊……他猛地按了关机,啪,遥控器从桌子上滑倒地上。
他半躺下,大口呼吸,像溺水的鱼,时不时抬起胳膊捶一下沙发靠背,突然无比烦躁。
江锚听着动静,没忍住出来:“我给你换另一张?”
“不用。”简槐川起身,拖着沉重的步子朝小卧室走,跟江锚错身时说,“我没弄,你不用收拾沙发,早点睡吧。”
江锚紧蹙眉头。原地站了一会儿,把碟子收起来,关掉电视。
能听到小卧室有些克制的重重翻腾声。
就在江锚以为他睡着的时候,小卧室的门轻轻开了。
月光下,简槐川光着脚往外走,沾踩一地冰凉。
江锚坐起来,“你去哪儿?”
简槐川顿住,“哪儿也不去,就在院子里。你快睡,乖。”
“……”江锚站起身。
“睡,听话,行吗?”简槐川拉开门。客厅连着院子。
江锚两步迈过去,一把关了门。
一小片黑暗里,他声音发涩地语无伦次:“要不、我帮你。别人的,手,可能比较……”
不料,简槐川“嘘”了声。
江锚抓耳挠腮,臊着的脸更红,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几秒后,简槐川仰起脸,抬手拍他的肩膀,“因为那八百万?”
江锚迅速皱了眉,在黑夜里急切道:“跟那没关系。无论什么,都跟它没关系。我没求着你给,也不觉得因此欠你的。”
“那是——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顿了顿,江锚说,“你能猜到。”
长久的沉默。
简槐川摇头:“算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嘘。我想安静一会儿。”简槐川再次拉开门。
这次江锚没拦。
静谧的小院,朝天上看,明月悠悠,朝远处眺,能听见猫狗的呓语。
老梨树偶尔轻晃,不知在月光下流泻什么情愫。
简槐川只在这种氛围里静了两秒,桎梏感再次如潮包裹,松开的牙关里轻轻溢出痛苦的长吟短叹,找不到出口,浑身连骨头都酸痛。
有一段时间没这样。他以为自己好了。
安全静谧的环境竟然产生反作用,这让他没想到。只能硬捱。
架子鼓的鼓棒冰凉结实,他有些用力地捶打着胳膊、腿、后背……全身。
啪嗒,江锚开门出来。
简槐川仍在敲打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