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这高清无.码。”他朝院里的光膀子肌肉男吹了声口哨。
江锚正在钉房梁,闻言轻叹:“这茬还能不能过去了。”
简槐川笑了下。不再逗人,低头开始作画,右手拿水彩笔,往左手手腕唰唰唰。
江锚看了眼:“今天下午有风,你出来干嘛?万一再……”
“无敌健康,无敌白嫩!”简槐川搁下笔,一扬手,也光膀子。
“哎你,”江锚扭过头,“穿上穿上。”
简槐川笑着,慢吞吞穿回短袖。
那晚高烧后,他又起了风疹,前胸后背几小片,江锚不让他见风,一直憋屋里。
唰唰唰,他在手腕上乱涂。
江锚看不清,加速干活。
院子东南角,原先是片菜地。
高考前的暮春,爷爷走了,菜地也荒了。如今他要盖一间小房子,把爷爷的东西挪过来。爷爷说,人死了不能一直占旧窝,久了会生妄念,对后辈不好,让他把东西都烧掉。
江锚不赞同。一生豁达的老头儿却在这件事上固执。
最后各让一步。
小房子不大,江锚盖了两三天,现在只剩屋顶。
梆梆当当的,“嘶”,一条木梁掉下来,他迅速后退两步,还是被尖角划伤肩膀。
简槐川起身过去看,“让你浪,穿着衣服的话这会儿只用废一件衣服。”
江锚用水管子冲洗,表皮破了而已,“穿着衣服的话这会儿就是浪费一件衣服了。”
简槐川抬起头,瞪着他:“小嘴巴——”
江锚无奈:“不顶嘴。”
简槐川满意了,回屋拿碘伏和膏药。
“不用管,”江锚退后一步,见躲不过,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“又不传染。”
“……”
简槐川勾了下嘴角,拧开碘伏,粗暴地一泼。
“……”江锚瞬间咬紧牙关,才没发出奇怪的声音。
简槐川就是故意的。前天他给他涂风疹膏,简槐川要自己涂,江锚下意识说“不传染”,没想那么多,是怕简槐川觉得传染而拒绝帮忙。
然后他涂的时候,简槐川哼了声。
简大爷觉得没面子呗,现在找补。
简槐川帮忙涂好药,回树下继续画手腕,乱七八糟的彩色线条缠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