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大爷一样往座椅里一靠:“哥哥,给我按摩。”
柏意远垂下眼。相迟今天倒是好好穿上了长裤,不知是不是昨晚被冻出了教训。
但里面依旧是真空的,被他这么一抬,裤脚向上滑去,露出一截细瘦的脚腕,苍白的皮肤底下透着淡青色的血管,毫无血色。
也幸好相迟今天没再穿短裤,否则凭这个毫无防备的姿势,柏意远只需要稍微动了动眸子,就能从裤腿直接看到里面。
柏意远眉毛微蹙:“凭什么?”
“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回来,不就是想给我赎罪么?”
相迟挑了挑眉,又把昨晚的话拿出来强调:“妈怕你走夜路不安全,说等雨停了再去接你,所以我就只能自己走回家了。”
“我的腿很痛,痛得小腿肿得像胡萝卜一样.....那个时候你应该在手机屏幕后面偷笑吧?”
他冷哼一声,把脚又往上抬了抬:“我没把脚直接踩你脸上就不错了,哥哥。”
他们没有开后座和前座之间的隔断,前面开车的司机明显手都抖了一下,频频透过后视镜观察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。
小少爷的体型肉眼瞧着就不是这位真少爷的对手,长得妖里妖气的,竟然还敢口出狂言,司机真怕后座下一秒就发生什么斗殴事故。
可柏意远只是抿了抿唇,沉默片刻之后,竟然真的把手放上去了。
他手指微微弯曲,轻易就把相迟的脚踝整个圈在了掌心里,触感凉凉的,很滑,像果冻。
“你这条腿,按摩的话还会有感觉么?”柏意远忽然问了一句。
相迟闭着眼睛大叫:“什么意思?让你按你就按,把我当成残废是吧?当然有感觉了,特别有感觉。”
柏意远没接话。
下一秒,相迟感觉自己的小腿一凉。他睁开眼,发现柏意远把他的裤腿推到了膝盖附近,观摩了片刻,给自己挑了个好位置下手。
相迟差点没直接弹起来。
“等、等一下,等一下!”
他还真低估了自己这条废腿的敏感程度。
柏意远的指腹不轻不重地压下去。相迟只觉得一股酸意从按压的地方炸开来,顺着小腿骨往上窜,像有人拿了一把细齿的梳子顺着他的神经脉络一路刮上去,刮得他整条腿都麻了半边。
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,可那只手纹丝不动地扣在脚踝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