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身,将地上破破烂烂的小人偶抱在怀里。
五七抬起圆圆的爪,似乎想帮她擦眼泪:“人,一直没告诉你,其实五七很厉害的。无望山除了寒栖大人,就数五七最……”
咒杀人偶凶名在外,传说化神期以下,都能一换一。
这种魔物制作起来相当麻烦,因此,无望山目前只有它一只。
这些江怜都不知道,她边哭边摸着五七的脑袋,干涩地开口:“破了这么大的口子,是不是很痛?”
“不……我其实、其实感觉不到疼痛。”小人偶愧疚道:“对不起,之前被针戳到还骗人,让人帮五七吹吹……”
“先少说些话,我去找针线,我们先把肚子缝好。”她顿了顿:“上面还可以绣你喜欢的图案,五七说绣什么,我就绣什么,好不好?”
“没用的,怜怜。”五七说:“我已经没救啦,除非、除非……”
除非什么?它没有说下去,似乎自己也觉得不现实。
小人偶用最后的力气朝江怜怀里蹭了蹭,用来做眼睛的乌木扣失去了神采。
江怜浑浑噩噩,就连自己什么时候被五花大绑都不知道,魔物们像拎小鸡似得将她拎起,随手丢在树底下。
她的腿磕在凸起的树根上,疼得眼前一阵发黑,但她缩了缩身子,没有叫,也没有再哭。
“怎么是个人类?”恍惚间,江怜听到外来魔物们的声音,似乎在议论她。
“嘁,还以为是什么呢,原来是人啊。”
“无望山上怎么会有活人?”
“口粮或者奴隶呗,先扔一边去。”
魔物们没再管她,开始在古街上四处翻找搜刮。
它们查探每一间屋子,将捉到的本地小魔物关在巨大的铁笼里。
除了五七外,它们都不太能打,一个接着一个被抓了起来。
一只脸色青白的水妖游进一家客栈,出来时,脸上的表情活像见了鬼。
“诸位大人,快来看看!”
客栈二楼有间卧房,临窗一张小床,铺着素色被褥,叠得整整齐齐;床边的柜子放着木梳和绑头发的发带;靠墙的桌案上摊着书卷,瞟了一眼,是某本修行心法;旁边还有叠厚厚的宣纸,上面的字迹有两种,一种稚嫩而秀气,另一种则是行云流水的尖锐。
是个普通的人类居所,可放在无望山……便显得格外特别。
人类少女被妖物们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