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独自修行,现在晚上睡前又加了练字看书的环节,日子过得规律而又平淡。
那只名为寒栖的妖鬼仍旧很少出现,但不似从前那般神龙见首不见尾。他每周会有一两次来教她读书写字,偶尔心情好路过飞瀑旁,还会指点她几句剑法。
寒栖的教学与耐心温柔扯不上半点关系,大多时候,他都远远坐在一旁,对刚入门的小剑修发出锐评。
“手臂抬平。”他说。
江怜依言把手臂抬起来。
“太高了,你是想戳天上的鸟?”
她赶紧放低一点。
“太低了,你是要锄地上的草?”
江怜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,默默调好位置,刚刺出一剑,妖鬼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慢。”他说:“等你的剑到,别人怕不是已经跑出二十里地了。”
真的是,哪有那么夸张!
有时江怜怀疑:妖鬼是故意来找茬的。
无望山上空旷沉寂,而他平日里也不和魔物们讲话——据他所说,和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聊天是一件很蠢的事,只有需要下达指令时,才会一开尊口。
这么一想,江怜对他多了几分包容。
她不知妖鬼平日里都在做什么,可独自待了这么久,想来也确实会无聊。
她默默再次出剑,按照对方的话调整姿势和发力点,妖鬼不痛不痒地念了两句,她都虚心一一改正。
“师父,这样对吗?”
“你叫我什么?”妖鬼很是讶异。
“我……”江怜怔住,才发现她方才不小心将心里话脱口而出。
是的,寒栖教她识字与修行,在她的理解里,是该叫一声师父。
“师父。”她于是小声重复道。
“别叫我师父。”妖鬼摆摆手:“如果我是你师父,我早自刎谢罪了。”
“噢,好的。”江怜听话地应下,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她只是低着头杵在原地,睫毛上沾着水雾,应是一旁飞瀑溅上的水花。
她的手指因为攥剑太久,指节微微发白。
风卷起衣袖,小臂上可怖的红色伤痕若隐若现。
江怜飞快将手背在身后,却还是被发现了端倪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妖鬼抬起眼。
她仍旧站在原地没动,那袭墨色身影飘忽一瞬,落在她面前。
妖鬼的丹凤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,山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