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符时的每一笔都会消耗修士的灵力,也是修行的一种。
按理来说,初学者写不了几笔便会体力不支,可人类女孩闷头画了十几页草纸,仍旧精神奕奕。
“停。”妖鬼终于朝她那边瞅了一眼:“写得什么玩意?”
“书上的字呀……”
他不记得有什么符咒长这样,干脆起身将那卷帛书拿在手中……才发现她描的不是里面的符,是书上的目录。
妖鬼:。
他又好气又好笑,唤来门口的木人:“给她演示。”
木人体型不大,站起来只到江怜的膝盖,脸上没有五官,但有一双灵巧的手。
它用细细的手指提起笔,刚写了两画,整个身子剧烈地颤抖,随后如烟花般四分五裂,木屑撒了一地。
江怜呼吸一窒,怯生生问道:“我也要学这个吗?”
妖鬼:……
“不,倒不是。”他轻咳一声,终于意识到修行要循序渐进。
木人是低等的魔物,若是它承载不了符箓的后劲,小丫头一个刚引气入体的凡人,想必也是吃不消。
他起初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,好在江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安安静静坐在蒲团上,等他下一步的指示。
她的坐姿很规矩,脊背挺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学堂里等待先生训话的学生。
“罢了罢了。”
妖鬼挥手,装着古籍的木箱和地面上的木头碎屑都消散一空:“先教你识字。”
扫盲计划无法立刻进行。
主要原因是没有相应的教材,妖鬼有许多宝物,但想也知道,里面不会有教人类崽子用的《童蒙须知》、《千字文》等书籍。
原本他打算遣手下去镇子里随便拿几本,可除了识字,小丫头片子还需要入门的剑谱心法——这些东西无望山自然也没有,妖鬼思忖片刻,拿起朱笔在半空中写了一道符文,又用幽火将它吞噬殆尽。
“这几日将吐纳决背熟。”
他撂下这句话,消失在江怜眼前。
其实不用他说,江怜也会如此。昨日从山顶归来后,她独自在房内练到夜半三更,直到头昏脑涨,经脉微微发痛才停止。
今天又起了个大早,算来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。
江怜望了望窗外泛着鱼肚白的天,朝脸上拍了点冷水,继续坐在蒲团上运行吐纳决。
一坐便坐到正午,她身上酸酸麻麻,腹里也空空。最近几日都没有好好吃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