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杏垂下眼帘,这宫里的事儿,知道的人不少,但敢说的不多。
知道和了解,是两个概念。也许大家都或多或少听说过她,但真正了解事情始末的,那便是寥寥无几,皇后娘娘算一个!
“主子?”红杏低声宽慰,“都过去了。”
可皇帝心里的坎儿,从来没有过去。
“罢了!”杨皇后转身,“本宫去一趟御书房吧!”
红杏一愣,“您不是说不去吗?”
“不凑热闹,纯粹是博好感。”杨皇后往外走。
红杏赶紧将大氅带上,“外头风凉,您可紧着身子。”
即便是去凑热闹,也不能表现得太过高兴,否则这幸灾乐祸的意味太明显,也会惹皇帝猜忌。
披着大氅,杨皇后缓步踏入了御书房。
瞧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邓贵妃,杨皇后低低的咳嗽了两声,便让人进去通报了一番。
稍瞬,帝王召见。
“妹妹的膝盖跪疼了吧?要不然先回去?”杨皇后不急不缓的开口,听着语气正常,没有取笑之意,“还是身子要紧。”
在邓贵妃听来,这就是来落井下石的。
“皇后娘娘放心,这点疼痛,臣妾还受得住。”邓贵妃梗着脖子,“皇后娘娘不会连跪地的机会,都不肯给臣妾吧?”
杨皇后似笑非笑,“妹妹愿意跪着,本宫岂有拦阻的道理?左不过是心疼你罢了!好歹姐妹一场,总不能睁眼看着你受罪吧?尽管这是无妄之灾,可母子连心,谁都不例外。只是从此后,可得好生管教,今日是个侧妃倒也罢了,明日换做旁人,恐怕就不是禁足那么简单了!色字头上,一把刀啊!”
语罢,她慢条斯理的进了御书房。
帝王端坐上方,正在批阅折子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三个字,倒像极了夫妻间的随和。
杨皇后行礼,“臣妾听说妹妹跪在御书房外,脱簪请罪,便过来看看。”
“落井下石,还是为她求情?”皇帝连头都没抬。
杨皇后叹口气,“三皇子没蠢笨到这个地步,不会为了一个女子,与陈倚楼有所瓜葛,他要么是被人算计了,要么这件事从始至终都不知情,包括他的侧妃云氏。”
“你是说,朕滥杀无辜?”杨文宇抬头。
杨皇后摇摇头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