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浓妆艳抹,只淡淡扫了层眼影,却比白日里的摩登装扮多了几分柔媚,又带着生人勿近的清冷。
她踩着同色系的丝绒高跟鞋,乘专属电梯直达负一层赌场。
“叮”的一声,电梯门滑开。
菲伊刚迈出一步,就被头顶的光晃得眯了眯眼。
赌场上空的整个穹顶,全由数千块施华洛世奇水晶拼接而成,正中间悬着一盏三吨重的水晶吊灯,暖金色的灯光透过无数切面折射开来,投下漫天星芒。
脚下是厚厚的波斯羊毛毯,深红底色上绣着缠枝金纹,踩上去像陷入云朵里,半点脚步声都听不见。
大厅一眼望不到头,周围由上百根意大利卡拉拉大理石柱支撑。远处的人工瀑布从三层高的岩壁上倾泻而下,水雾在灯光下凝成细碎的彩虹,潺潺水声盖过了大部分喧嚣,让整个空间多了几分雅致。
赌场被巧妙地划分成不同区域,用雕花铜栏杆和热带棕榈树隔开。
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老虎机区,数十台机器都镀着金边,“叮叮当当”的声音响个不停。
再往后便是最热闹的轮盘区和桌牌区,每台桌子前都围满了宾客,身着白色燕尾服的荷官手指翻飞,洗牌发牌的动作如行云流水,端着银质托盘的侍者步履轻盈,在人群缝隙间穿梭自如。
菲伊从侍者托盘上拿过一杯香槟,缓缓往前走着。她的目光掠过一张张赌桌,最终落在赌场深处、被棕榈树半掩着的得州扑克专属区。
那里的光线比别处稍暗,每张赌桌都配有独立的台灯和真皮座椅,桌上铺着墨绿色的丝绒桌布,一摞摞陶瓷材质的筹码整齐地码放在一旁。
终于,在一张长桌前,她停住了脚步。
那里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,穿着黑色小羊皮夹克,领口随意敞着,露出古铜色的脖颈和一点锁骨。
他留着利落的寸头,高颧骨和深陷的眼窝,眼角有几道浅浅的细纹,非但不显老,反而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。嘴角叼着一支未点燃的古巴雪茄,眼神半眯着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。
明明是最随意的打扮,却在一众西装革履的赌客里格外扎眼。
正是新晋赌王杰克。
此刻他正和一个大腹便便的日本富商对弈。富商穿着手工定制的阿玛尼西装,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迪通拿,额头上却满是冷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