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外走了几步,忽又顿住,头也不回地对伊森吩咐道:“伊森,你先留下,给温斯洛小姐安排一下住处,确保她的安全。再给她配一部手提电话,费用记在我账上。”
“是,先生。” 伊森恭敬地应道。
阿利斯泰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包厢里只剩下菲伊和伊森两个人。
伊森看向菲伊,眼神里已经没有之前的轻视,而是多了几分尊重。
他微微躬身:“温斯洛小姐,请跟我来。我先带您去酒店。”
菲伊点点头,拿起脚边的背包。
走到门口时,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,夕阳透过落地窗漫进来,在她肩头落了一片金色的光斑。
微风拂过,吹动她额前的碎发,也吹走了连日压在心头的阴霾。
晚上八点,费尔蒙酒店。
夜色刚漫过休斯顿的楼宇轮廓,街灯次第亮起来,隔着落地玻璃望出去,一城灯火疏疏落落,温温吞吞铺在远处的公路上。
阿利斯泰尔站在办公桌前,指尖轻轻抵着桌沿,目光落在菲伊那张手抄的数据表上。
一行行数字排布得规整利落,可内里藏着的市场研判与地缘推断,完全不像一个十六岁少女能有的眼界。
他拿起电话,拨出一个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,听筒里传来父亲查尔斯·布鲁姆沉稳的嗓音,带着几分居家的松弛:“这个点打电话,是休斯顿的收购案又出状况了?”
“不是收购本身的麻烦。”阿利斯泰尔语气平和,却透着认真,“我想麻烦您联系下财政部的老友,帮我探探白宫方面对伊拉克近期军事动向的态度。这事很重要,很可能影响到接下来的收购布局。”
查尔斯沉默片刻,没有问他原因,只是提醒道:“我早说过,收购一事交由你全权做主,输赢自负。只是时局变幻莫测,千万别被旁人的臆测影响了你的判断。”
“我心里有数,所以需要您帮我确认一些事。”
挂了电话,阿利斯泰尔走到窗边,静静立着。晚风透过窗缝溜进来,带着夏夜特有的微凉,拂过鬓角浅金色的发丝。
他望着楼下修剪齐整的灌木丛,枝叶在路灯下投出斑驳暗影,心里反复掂量着菲伊那番大胆的推断。
一个十六岁的姑娘,高中都没毕业,却敢断言中东局势和全球原油市场的未来走向,这话听着都荒诞,却偏生叫人无法一笑置之。
约